第两百零三 同舟之貉 (第2/2页)
处搜罗看看,但凡还有一息尚存的,先救走再说。” “遵命!” …… …… 丘齐山,张角大营。 张曼成接到自己营中士兵传来的消息,一夜难眠,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没雨之际,一个天大的噩耗却传入耳中。 他留守在丘齐山的大军,全军覆没了! 一夜间,被不知哪里来的山洪吞没,生还者尚且不知数。 张曼成收到消息后整个便昏死过去,他怎么也想不通山上怎么会有山洪,云襄莫非有移山倒海的本事不成? “……”张曼成几度昏迷后又惊醒,对于他而言,就是在噩梦中不断轮回挣扎,翻身从床榻上摔倒地上,最后疲惫不堪地靠在塌板边缘,双唇有些因供血不足而微微发紫。 “横弟,”张曼成缓缓抬起手,费力地动了动嘴皮,朝营外招呼道。 “大哥,”张横应声蹿入帐内,见张曼成倒在地上,急忙上前将他扶到床榻上,安顿之后,方问道:“大哥,因何唤我?” 张曼成眸光悲凉,眉头紧锁,两万名士兵一夜之间付之东流,对于刚刚有望成为黄巾义军首脑的他,无疑是沉重的打击。他的目光飘飘移向帐门口徐徐招展掀动的帐帘,帐外监视他的张梁手下早在他回营后就撤走,剩下的除了几名心腹士兵外,再无他人。 可他的眼神望地直切,似乎应该有人来,他也希望有人踏入。 “大势已去,大势已去!”张曼成测仰着头,哀声道。 张横闻言眉间一跳,直觉告诉他张曼成此话背后的深意。
张曼成失去了丘齐山下留守的两万余众,无异于丢了最有利的武器,此刻营中的张梁得此消息,还不乘机要了他们兄弟二人的性命? “大哥,咱们逃吧!”转念间,张横低声建议道。 “逃?”张曼成浑噩地回过头看了看张横,觉得此法甚是下下策,摇头道:“你我二人带上帐外的弟兄,逃出张角大营,又能逃到哪里?” “这…” “想不到我张曼成也有今天,”张曼成回想起昔日骄傲的连拿三城,直逼冀州心脏所在的信都,风光无限,戏耍汉臣与股掌之间,如今却被不知哪里冒出来连面都没见上的云襄小儿,接二连三的击溃,心中怒火直烧。 张曼成越想越觉心中有股慌火难灭,身子晃了晃,几乎又要昏过去,忽地他伸手擒住张横的袖口,稳住倾斜的身形。想来从张横的嘴里也吐不出些什么像样的法子,又松开手靠在用麸皮麻袋扎成的厚枕上,双手垂落在旁,一副等死的样子。 “见过三将军!” 张梁终于还是来了,在门外把守的士兵喊出这个名字时,张曼成知道他离又更近一步。 张梁掀开帐帘率先走近帐内,身后跟随的是黄邵、刘辟以及孙夏三名头领。 “张头领身体可还好?” 张曼成眼眉一抖,他没想到张梁第一句竟然是探病的慰问,而不是兴师问罪。 “三将军…”张曼成声音有些哽咽,也不知是真情流露,还是在人前装模作样。 “事情我们都知道了,”张梁并未如张曼成所想的一样,会对自己驻扎在丘齐山下的大军全军覆没避而不谈,“张头领莫要太过悲伤,我们还等你病愈带领大伙赢几场漂亮的仗。” “对呀,就像张头领昔日连克冀州后方三城一样。”孙夏在旁帮腔道,像是和张梁事先商量好的。 “三将军!”张曼成眉头紧锁,表情也十分意外,猜不出张梁的心思,沉思了一会儿,缓缓举拳作揖道:“谢三将军厚爱,不计前嫌,张某日后定当誓死效忠。” 张梁不允回应,轻轻地在他拳上拍了拍,旋即吩咐众人全部退出帐外,好让张曼成好好养病。 帐帘阒然在最后名离开帐内的人身后落下,久久不再被掀开。 张曼成的目光留在帐帘不肯离开,思绪有些错杂。 张梁突然间的投好,对于他而言应该算不上的好事,对于没有重兵在手的他,已无多大的用处,可是…张梁没有乘机要了自己的性命,反而跑过来安慰自己,到底算计着什么? 还有那个素未蒙面就让他连着吃了两次败仗的云襄,想到他张曼成眼中的悲凉像是成堆的枯草上丢了一把火,火势很快占据了颓废的内心。 “云襄,我与你不共戴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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