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蛋上舞者 (第2/2页)
可是和魔族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啊!给魔族带路甚至是帮忙,这可能嘛?完全是不可能啊,除非…… 男爵的瞳孔猛地一缩,心脏也仿佛跟着呼吸一齐停滞了片刻:他的脑海里突然涌现出了一种可能,一种情理是完全不可能,但从逻辑上完全行得通的大胆想法来。 惊魂未定的男爵匆匆用手背擦拭着眼角,再次朝着两名逐风者定眼看去:那个女人他认识的,一直负责任务对接的会计,算是他们团里真正管事的;那个矮个小孩不大认识,看起来应该是那新招徕的法师。 至于他们团长路德维希,听他们说是去找拉什杜卡大公办事去了……难不成他们真的…… 赤塔男爵不敢再想下去,神情越发谨慎与慌张。藏在口袋里的右手悄然握紧了防身手枪,犹豫着要不要先下手为强。 先不提自己能不能在短时间内擒住两人,反而是又有两大问题摆在他的面前:如果对方真的想要行刺,那就算自己成功了就把他们给毙了,自己和家人还能活着躲开对方的报复吗? 而若是对方没有行这忤逆之举,自己却对他们的兵动了手,自己貌似也没有任何活着的可能性。 在这场越发紧绷的窒息感中,即将消弭不见的理智强行摁住了男爵蠢蠢欲动的双手;逼迫着他的头颅转向了另一侧,去看联合佣兵团的另外组成部分,不再去想有关逐风者的事情。 实际上要不是莅临新乡城视察的宫相大人突然变卦,自己本大可不必一口气请来四个佣兵团,试图将这些贵人们视察期间的安防工作做好。 除了最常用的本土品牌,另外三个佣兵事务所也都是业内知名的好手,在人身护卫方面的口碑上佳,雇佣价格也自然是相当可观。自己托人请他们调整合同档期,可也花了不少打点费。 不过只要能伺候好上边来的贵人,多放出两句有关投资的好话来,这点小开支是完全比不上未来能够变现的长久好处。
精打细算的男爵阁下可是连新闻稿都买好了:只待皇家巡视团回到皇都述命,就会由那位主编在最近一期的《财经指导》上,发表有关于自己与宫相大人共进午餐、探讨乡土开发前景的新闻了。 可谁又能想到:这位高权重的宫相大人临时改变巡视路程,可能就不来了;却又半路杀出个秘密出行的新车队来,而且里面载着的还不是别人,正是女神宗的那位最尊贵的宗徒! 虽然宗座大人的万福之躯如今以受到严密保护,他也没有任何责罚自己的意思。但如今因为圣座遇袭一案,加上锡盾修士会导师亡故,却是引发了几股势力间的冲突,甚至大有武力对抗的倾向。 所幸当时有几个幸存的修士劝住了他们,才没有在第一时间把事情闹大,将各方的对峙冲突控制在了最危险的局面之前。 ‘我亲爱的兄弟啊,你咋就能这么倔呢?这可是给我出了道难题呀!’ 一边用掌心轻轻击打着额头,一边哀叹着将视线从那位缠满了纱布绷带的修士幸存者身上移开来;男爵阁下如今是无比后悔,后悔当初在接到消息时,没有第一时间带领城市卫兵赶去驰援。 如果当时自己在场,那么自己兄弟说不定就不会那么激动:也许就不会要求那些赶来支援的佣兵放下武器,被他逮捕去接受调查。 如果当时有人能把情况给讲清楚,在场众人的情绪能更冷静些,也可能不会闹到现在这副局面。 只是这房间太安静了,安静到让他不自觉地哆嗦起来。 墙角座钟的垂摆晃动着,正同那些瑟瑟发抖的佣仆牢牢站在暗处,一刻不停地传出咯哒咯哒的声响。 而伴随着分针的逐步逼近,这动静是越来越大,越来越干涩;像是那些负责保养的钟表匠偷懒,昧了养护油倒卖去。 但在男爵听来,这更像是一柄不停敲击心脏的铜锤,指挥家手中的指挥棒。 所有人都在屏息凝神,仿佛全靠这摆锤声牵扯着他们四肢上的细线;仿佛只有这样的死寂,才能保持着这场默剧的顺利表演。 而只要这声响停了,或者是自己这个于鸡蛋上起舞的胖舞者跳错了节拍:这帮断线了的木偶便要装上爪牙,即刻上演起捉对厮杀的落幕大戏来。 ‘这么下去不行……’ 望着身前那剑拔弩张的各路人马,男爵阁下终究是承担起了自己身为东道主的责任来。 只见这中年胖子推了推油光四射的单片镜,随即下意识地搓着手站起身来,挤出了一张由肥rou组成的笑容来,对着在场的人提议: “我看诸位客人也久坐了,想必也辛苦了。不如允许鄙人为诸位备一份工作便餐?” 在场的人依然是没有说话,但总算是将视线齐刷刷地移到了自己身上来,有个别人还悄悄活动了下脚踝。 这些他都看在眼里,男爵心里顿时多了几分把握,说话的语气也不自觉抬高了两分来: “既然诸位都不反对,那就由鄙人专断了。这特产的岩水锅是我们新乡旧城区的特色,不能不品尝;至于这各部间有关合作上的摩擦,该如何解决?如何调节?还想请诸位发表些看法,来,我们边吃边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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