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世人与修行者 (第3/3页)
在剑光穿行之中,翻动的衣袍会遮蔽视野,抖动的衣襟与袖口也会干扰出剑的准确度。除非他们是剑意御剑直行千里。
譬如人间忽有一剑来。 剑来而人不来。 才会衣袍飘飘立于山崖之上颇为潇洒的模样。 所以在战斗的地点,一个衣襟敞开的剑修,自然很是令人不解。 人间剑宗这样一个三大剑宗之一的修行之地的弟子,自然不会犯这种错误。 叔禾沉默的看着那个剑宗弟子的尸体。 那上面残留着浓郁的巫鬼之力的气息。 叔禾还没有来得及多想什么,却是蓦然看向了大泽北面。 从大泽吹过去的风又吹了回来。 风是剑风,风里有剑意,还有无比浓郁的血气。 叔禾只是想了一刹那,便明白了那些城外的黄粱大军已经战败了。 正在向着大泽之中撤离而来。 叔禾对此并不意外。 毕竟那是南衣城。 黄粱千年来都未曾突破过那座城的防守。 但是这场战事自然还没有结束。 叔禾抬头看了一眼天穹。 那些越行之阵自然不会长久的停滞下去。 于是他又低下头来,重新看着那具剑宗弟子的尸体。 大概明白了是怎样的一个故事。 有人杀了这个剑宗弟子。 而后寄托在他的身体里,一副人间忽有一剑来的模样。 一个小道境的剑宗弟子,忱奴自然不会过于认真对待,便是护体巫河,便是他们难以突破的存在。 但是在剑宗弟子体内,却是有着另一个人的神魂。 一个灵巫的神魂。 叔禾转身看向大泽以北。 忱奴死的时候,公子无悲去了南衣城。 叔禾大概明白了为什么公子无悲会在那个时候前去南衣城。 要将神魂以这个剑宗弟子为主体,那么本体自然便不能暴露在自己眼前。 “花无悲。” 叔禾缓缓念着这个名字。 什么也没有说。 又好像已经说了很多东西。 这片山脚之下渐渐燃起了巫火。 两具沉默的尸体很快便消失在了大火之中。 ...... 姜叶气喘吁吁地行走在泽边。 身后背着那柄自己的已经断了的青菜剑,怀里抱着怀民师兄的不眠剑。 一路走了很远,而后沿着那条冥河的尾巴,向着幽黄山脉上走去。 先前燃烧神海,导致现而今的姜叶,无比的虚弱,自然不会再从那些大泽芋海边走回南衣城。 选择绕路幽黄山脉,自然是一件极为漫长的事情。 但是总不能带着两柄剑,然后撞见了那些黄粱巫鬼道之人,连命都没留下好。 姜叶走走停停地行走在幽黄山脉的黑土上,一面向上,一面向着北方而去。 因为自己的剑断了,所以姜叶在说过了一声抱歉之后,便拿着怀民的不眠剑当成了拐杖,沿着那条在陡峭的山脉间坠落向大泽中的冥河,向着更上层攀爬而去。 一直到了下午时分,四月的天光透过伞树洒落在黑土上。 姜叶满头大汗的坐了下来,把剑放在膝头,打算休息一下。 然后便听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 “啊,你好啊,小菜叶。” 姜叶抬手便握住了剑,可惜神海中空空如也,那些剑意懒懒地躺在干涸的道海中,全然没有落到剑上的意思。 但是终究握住了剑,心里会安心一些。 姜叶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向着冥河的更上端看去。 只见不远处的某块嵌在黑土中的山石上,坐着一个岔开腿叉着腰同样在喘着气的白衣男子。 姜叶愣了好一阵,才想起来这个人是谁。 悬薜院院长,卿相。 看着他白衣之上的斑驳血迹,姜叶却也意识到,这个老酒鬼大概也遭遇了一些并不怎么美妙的事情。 沉默了少许,姜叶站了起来,抱着剑向着上面走去,停在了山石下,向着卿相行了一礼。 “剑宗姜叶见过院长。” 卿相坐在山石上撑着双臂晃着腿,说道:“别叫我院长,身为悬薜院院长,却被自己以前的学子追了半个幽黄山脉,说出去都觉得丢人。” 姜叶沉默了少许,说道:“黄粱悬薜院也失控了?” 卿相笑着说道:“那倒没有,老子还没死,哪个王八蛋敢造反?” 想了想,又觉得这句话说得太过绝对,于是补充道:“也许会有那么几个。” 姜叶沉默了少许,虽然卿相说得很轻松的样子,但是姜叶自然能够看出来,他也是经历了一些颇为残酷的战斗,才重新走回到了槐安这边。 “院长跌境了?”姜叶感受这卿相身上那种虚弱的气息,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卿相随意的挥挥手,说道:“一时失手,让人偷袭了神海,不得已而为之,小事而已。” 卿相说着,打量着姜叶,说道:“你怎么也这副模样,在大泽里干了什么大事?” 姜叶回头看向大泽,转回头想了想,说道:“参与了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 “大概是作为诱饵,伏杀了一个叫忱奴的南楚灵巫。” 卿相愣了愣,继而笑着说道:“原来忱奴也死了,真不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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