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汾玉人_第九章 逃亡 1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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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逃亡 15 (第2/2页)

  重耳等人目睹这群车马耀武扬威从眼前疾驰而过,心内甚是不平、甚是诧异。

    更出人意料的是,这帮飞扬跋扈者突然在前面不远处勒住缰绳,跳下马车,将一户廛舍团团围住。

    廛舍周围很快聚起一圈围观者。

    重耳他们十分好奇,紧走几步赶上去加入围观人群。

    只见那群玄衣武士手提寒光刀械,个个煞气逼人,不知在和廛舍主人算什么欠账。

    身着纁缎披风、头戴玉饰峨冠的贵族首领缓缓下车,只见他手提宝剑,大摇大摆踱步到廛舍门口,眯眼撇嘴、傲睨自若地朝门内张望……

    俄顷,两个黑衣武士驾着一名十二三岁、表情惊恐的女孩从门面内走出,全然不理会女孩的哭喊挣扎……

    接着,两个衣裳陈旧的中年夫妇从门内追出,向首领大人跪地哭求道:“大人!大人!行行好吧!请再宽限小民几日,小民一定将欠债悉数奉还!大人!大人……”

    被称作“大人”的贵族首领对夫妇俩的哭求根本置若罔闻,目示手下将女孩拖上马车,便欲转身离去。中年男子见状,拼命扑上去死死抱其双腿,再三再四乞求放过他们的女儿……

    贵族首领立刻暴怒,不由分说抽出宝剑,一剑刺向男子胸膛!引得围观人群一阵惊呼,不禁纷纷向后撤退。

    显而易见,那人的宝剑极其锋利,箭头一下穿透男子身体,伸出后背半尺有余!可怜中年男子血喷如注,当即倒地毙命。

    妇女见状扑上去,抱住丈夫尸首恸哭,在场围观者无不惊骇悚然,却无人敢出来打抱不平。

    重耳、魏犨、先轸等几个不约而同紧握刀剑把柄就要往出冲,狐偃急忙一手死死抓住重耳,一手摁住魏犨,眼睛狠狠瞪着贾陀、先轸,摇头示意他们不要冲动。

    大家只好眼睁睁看着贵族首领提剑在死者身上蹭净血迹,收剑回鞘,然后若无其事转身上车,与手下驱车扬长而去。

    狐偃松了口气,悄声问身旁一市民行凶者为何人,市民低声愤然说道:“此人乃鄣国公子,一向飞扬跋扈、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听说这家人为了看病向他借了高利贷,还了数倍本金仍未还清,结果……你也看到了,真是作孽啊!”说完摇头叹息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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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过墟市,路上行人渐渐稀少。

    刚才惨无人道的血腥一幕让大家既震惊愤慨,又内疚无奈,心内五味杂陈,久久不能平复,只好闷声默默走路。

    贾陀最受不了这种气氛,切齿骂道:“奶奶的,简直丧心病狂!简直令人发指!老天怎能纵容恶人这般作孽?”

    先轸:“那人手中的剑真是厉害!捅人跟捅一块烂泥巴似的!”

    重耳愤然道:“恶人固然可恶,而我们呢?我们今日袖手旁观,焉非恶人?”

    颠颉:“我们当然不是恶人!咱们又没作恶杀人!”

    “可我们眼睁睁看着恶人作恶,却听之任之!”

    狐偃:“我们势单力薄,自顾不暇,冲出去除了白白送死,何用之有?”

    赵衰:“狐大人说得对,尚无制恶之力时,不能擅自冒险!”

    子推:“恶人终有恶报!”

    魏犨:“真是郁……郁闷,我怎么感觉刚……刚才自己也像是恶人!真是丧气!”

    重耳:“我也是!恶人作恶和纵容恶人作恶,结果并无二致啊!”

    “当然有!”狐偃说道,“至少,我们知道那是在作恶,我们断不会去做那样的杀人恶魔!不是吗?”

    重耳无力反驳,也不能自洽,只有郁闷沉默。

    赵衰拍拍重耳肩膀,说道:“我知道公子心里负疚自责,其实,像这样以强凌弱之事无论哪里都会存在,人与人之间会有,国与国之间更是司空见惯。身处弱势时,最明智的做法是忍辱退让,保存实力,而非以卵击石,做无畏的牺牲。若有心打抱不平,唯一的办法是壮大实力。所以公子决计复国是对的!我们必须复国!复国后努力图强,待国富兵强之日,待我们真正拥有制恶之力,才有能力秉持公道、铲除邪恶!”

    狐偃:“子余所言极是!”

    重耳点点头,冷峻的目光中透出几份坚定。

    彼时正值黄昏,夕阳将众人背影投向地面,越拉越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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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北市尽头,他们终于看到了“天下第一刀剑”锻坊的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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