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齐国 18 (第2/2页)
……………… 一听说管仲病危,齐君小白连忙带太医过去探望。 病榻之上,处于弥留之际的管仲拒绝再服用任何药物,屏退其家人、御医等,只留齐君在他身旁,想对齐君做最后的交代。 齐君紧握管仲枯手,心如刀绞:“仲父放心!寡人已命最好的太医、用最好的药给仲父医治,会好起来的!一定会好起来的!” 管仲虚弱地说道:“生死有命,焉能……逆天!君上,微臣……要走啦,请吾君务必答应微臣……一件事情。” “仲父请讲!” “微臣……死后,切莫在墓xue内,放置任何陪葬器物,免得招惹盗贼,让微臣不得安死,微臣……累了,让微臣……安安静静休息,可否?” 齐君哭道:“仲父不能走,仲父不能走啊!仲父走了,寡人可怎么办啊!呜呜呜……” “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此生能得吾君……知遇之恩,微臣……幸甚至哉!死而无憾!” 齐君边哭边说道:“寡人伯业,全凭仲父呕心沥血、苦心经营,仲父若撒手而去,寡人还有谁可倚重啊!啊?鲍叔牙前日也向寡人告老,这是要截去寡人左膀右臂啊!仲父告诉寡人,这满朝文武谁人堪当仲父之位,啊?” 管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已经虚弱到发不出声音。 齐君:“仲父觉得易牙如何?可堪辅政大任?” 管仲立刻摇了摇头。 “可是易牙爱寡人,胜过爱他的孩子呀!仲父忘了吗?寡人上回小恙,他不顾爱子亦病重,日夜守候寡人身边,这是何等忠君不渝啊!”
管仲的喘息变得急促,眼神明显流露出愤怒的神情,说道:“易牙……连其子都不爱,焉能真心爱戴吾君?!” “那……竖刁如何?” 管仲又坚决摇了摇头。 “可是,竖刁爱寡人胜过爱他的母亲啊!这也是有目共睹的啊!” 管仲攒足全身力气,咬牙切齿道:“生无赡养之德,死无守丧之礼,他连生他、养他的母亲都漠不关心,焉能真心爱戴吾君?!牲畜尚知舐犊情深、反哺报恩。易牙、竖刁乃丧天良、灭人性,连畜牲都不如的无耻之徒!君上切不可倚重此二人!切记!切记使其远离……君上……” 管仲话犹未尽,便撒手人寰,咽了气。 齐君大恸,命行国葬。 时值暮春,齐国却风云突变,降下大雪,民风有唁诗曰: 巨星陨落,丹心辉耀。 万民同悲,举国皆哀。 疾风鹤唳,夜月鹃啼。 花凝泪痕,水放悲声。 千秋伟略,流芳百世。 绝世雄才,永垂千古。 ……………………………………………………………………………………………… 管仲之死,令重耳心情十分沉痛。 他默然独坐,手中握着管仲生前送他那块刻有管相姓名的墨玉,想起管相的盖世功勋,想起管相与他们的短暂交集,想起给与他的巨大帮助以及肺腑之言,陷入深深的哀悼与迷茫…… 然而世事无常,也无绝对的好事或绝对的坏事,不管发生任何事,总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葬礼结束,看齐君整日郁郁寡欢,易牙便精心烹制了“八珍乳猪”等珍馐美馔,和竖刁一起到雅娴宫谄媚。不料,他俩刚到门口,便被守门宫监拦下。 竖刁喝道:“瞎了眼的狗奴才!也不看看是谁,就敢随便阻拦?!” 宫监垂首答道:“奴才不敢瞎眼,更不敢随便阻拦。寡君有令,从今往后,非寡君特宣,二位大人不得擅自进入雅娴宫内。” “我们有要事启奏君上。” “寡君有令,一应正事、要事请次日朝会启奏。” “寡君最爱吃我做的美味,喏!我正要给寡君送进去!” “大人将食盒交与奴才即可,请回吧。” “你……” 易牙、竖刁要硬闯,宫监背后的廷卫见状,挺身亮出佩剑。两人立刻偃旗息鼓,讪讪而退。 私下里,易牙、竖刁气愤不已,恨恨说道:“哼!这定是那管仲老儿临死前挑唆寡君布置的!” “没错!这个老东西!生前就看咱俩不顺眼。” “本以为那老朽死了,咱们的好日子就来了,没想到他死了比活着更狠!寡君连面儿都不见咱们了!” “哼!我就不信活人斗不过一个死人,等着瞧!” “就是!他以为人人都像他管仲一样吗?真是笑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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