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齐国 20 (第2/2页)
br> 易牙赶紧奉上托盘,内侍试尝后,齐君喝了一口,感慨道:“嗯,这才是寡人爱吃的美味!还是易爱卿懂得寡人!” “能为吾君烹调美味,乃微臣洪福。前几日微臣还为吾君做了‘八珍乳猪’呢!是微臣头一次尝试!” “哦?这‘八珍乳猪’是怎么个做法?” “首先将小猪洗剥干净,腹中实枣,包以湿泥,烤干,剥泥取出小猪,再以米粉糊遍涂猪身,用油炸透,切成片状,配好作料,然后再置于小鼎内,把小鼎又放在大镬鼎中,用文火连续炖煮三天三夜,起锅后用酱醋调味食用。这一道菜先后要采用烤、炸、炖等三种烹饪方法,工序多达十余道!” “哎呀呀!此等美味,听得寡人口水都流出来了!” “既然君上已恢复胃口,微臣今日再为君上烹饪便是!” 从此,易牙、竖刁又得以侍奉齐君左右,每日烹制珍馐美食,外加阿谀迎奉,哄得齐君笑逐颜开。齐君渐渐将管仲遗言抛却脑后,得乐且乐、得笑且笑罢了。 ………………………………………………………………………………………………… 随着时间流逝,公子昭始乱终弃带给姜玫的伤痛与悲怆,渐渐愈合平复。 时间真是一剂良药啊,玫儿心想,曾经的爱恨情仇在内心掀起的惊涛骇浪,无论当时多么剧烈、多么疯狂、多么令人伤心欲绝,随着时光流逝,都已在时间的洪流中慢慢趋于平缓,直至毫无波澜。现在想起来,她,或者他,或者他们的爱情,不过尔尔,早已随风而逝,无影无踪。
但是平静过后,玫儿发现,自己的心现在却渐渐开始为另外一个人波荡涟漪了,她越来越在乎、越来越迷恋晋公子重耳。尽管他是一介逃亡公子,尽管他只是客居齐国、前途未卜,但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玫儿愈加觉得重耳身上有许多公子昭之流所不能企及的可贵品质,比如说真诚、可靠,比如说谦逊、温和,比如说正派、专一…… 自己以前怎会迷恋公子昭那样的薄情郎呢?现在连玫儿自己都感到不堪回首。 可是,公子重耳不知有没有感觉到她的回心转意和频频暗示。 其实,自己上次在公子被子上绣之以“柳”,“柳”谐音“留”,便是一次暗示。一开始自己用匕首将公子拒之千里,而后来,她开始想留住什么。留住什么呢?留住公子,让公子对她产生爱恋。可是,公子对她何曾爱恋过呢?既然不曾爱恋,又谈何“留住”?现在想来,真是可笑!不过,若留不住他的心,留住他这个人也是好的。 第二重暗示,是她告诉重耳,她已将匕首收起不用; 第三重暗示,是她对公子说,她不介意他在晚间读书,如果他愿意,随时可以回来和她同居一室。 可是,公子对她所有的暗示,每次都彬彬有礼地婉拒。 她的这些暗示,难道不够明确吗?还是公子根本对她没有一点点好感。可既然对她没有一点点好感,那上次公子为何那么在意她的感受,还亲手给她披上自己的外衣,救她于尴尬之境呢?可既然对她有所心动,又为何拒绝与她同居一室?难道是因为公子专情于妻室儿女?这个,她现在可以不在乎,只要这个男人忠实可靠,只要这个男人对她好,她不介意与其他女人共侍一夫。 对于公子,玫儿越想越迷惑。而更让她迷惑不解的,还有子瑄。那个长相酷似女人的子瑄,最是一个谜一样的存在!玫儿想起子瑄刚来那天她们初次见面的情景…… 对!就是自那日起,公子便不再与她同室而眠。理由是他夜间要看书,怕影响她休息。可是她从客厅后窗观察过好多次,公子和子瑄居住的那间厢房并没有亮灯到很晚。 玫儿又想起那次在山桃树下,子瑄伸手给她擦眼泪的情景……他的眼神中分明透露着女子般的善良和温柔,虽然是越礼之举,但又非趁人之危的轻浮举止,那是一种下意识的举动,可一般的男子怎会有这样的举动呢? 玫儿还想起重耳看子瑄时温情脉脉的眼神…… “难道公子他……喜好男色?!” 玫儿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大跳,但她很快否定了这个荒唐的想法。公子说过他有挚爱之妻,又怎会有此嗜好呢? 不过,也难说,比如她就听说过有那种两色通吃的人。 又抑或那个子瑄……其实就是……女扮男装? 玫儿突然瞪大了眼睛,以手扪心,极力按耐自己狂跳的心脏,想:“我该如何印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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