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齐国 23 (第2/2页)
“病得不轻?也就是说我君父命在旦夕?” 竖刁点了点头。 无亏赶紧再拜:“君父一向倚重二位大人,一旦君父薨逝,还望二位大人扶持无亏为新君!” 易牙面露难色,说道:“这个嘛……不太好办呐!世人皆知,寡君已册立公子昭为世子,我们要是这么做,就是犯了同谋篡位之死罪啊!” 无亏说道:“可是,自古册立世子,有嫡立嫡,无嫡立长,无论如何,我才是长公子啊!还请二位大人袭遵祖制、秉持公道!” 竖刁摇摇头:“可这事全由寡君一人定夺,再行废立,绝非易事!” 无亏见两个老贼不肯答应,扭头对自己的侍从点了点头。侍从便将两个硕大的镂空雕花檀木盒抬上并打开。只见两个檀木盒内,皆为熠熠生辉的金饼和珠玉。 易牙、竖刁见了,立刻两眼放光、笑逐颜开,改口道:“其实,公子昭一无才德,二非嫡长,将他立为世子,我们心里也不服!” 无亏:“若二位大人肯扶持我为新君,将来每人食邑各翻十倍,官拜上卿,爵位世袭,如何?” 易牙、竖刁一听,惊喜对视,频频点头。 竖刁:“其实我们早就看出,论才德你远在众公子之上,我等自有兴邦强国之任、立贤辅能之责!” 易牙:“不过,公子也知道,公子的弟弟们莫不在觊觎君位,这样吧,保险起见,公子回去立刻召集家丁死士,明日就入驻正殿,随时准备主丧即位,如何?” 无亏大喜过望,稽首不止,然后问:“那……世子昭……如何处置?” 竖刁:“公子放心,我们自有办法为公子扫除障碍!”
于是无亏拜辞,欣喜而去。 齐君寝宫,黑黢黢的寝帐之内,传出小白虚弱的求救声: “渴……渴……好渴……饿……饿……我饿……易牙……竖刁……来人啊……” 但是周围没有一个人影,没有一点声音,更没有食物和水。通往寝宫的玄关口,易牙、竖刁命人拉来砖石,砌起一道三丈高墙,墙下止存一xue,如狗洞一般,早晚派小内侍钻入,打探齐君生死。 齐国二公子元很快也得到君父病危的消息,星夜闯入雅娴宫,乞跪于易牙、竖刁膝下。 公子元:“君父一旦薨逝,二位大人必依诏扶立世子昭为新君。可世子昭非嫡非长,焉能服众?” 易牙支吾道:“这个嘛……其实,君上到现在还在犹豫。毕竟,立储是一回事,传位又是另一回事。你和其他几位公子皆为寡君骨rou,按道理,江山莫不有分,但寡君的主张是……唯贤而立,不论嫡长。这样一来,事情就不那么简单了。孰贤孰不贤,全凭寡君一人酌定。” 公子元赶紧将金玉等贵重礼品奉上,说道:“吾等之贤其实并不比世子昭差,只因昭母常年独得圣宠,君父偏爱于他而已。君父一向倚重二位大人,还望二位大人在君父面前为我多多美言力荐。若能即位,来日定当厚报!” “嗯,好好好!公子之贤,其实我们心里都十分清楚。为了齐国前途着想,我们当然也是希望立贤为君。回头我们一定极力劝说寡君改变主意。” “多谢二位大人!” …… 易牙、竖刁乐不可支,将公子元及其他诸公子先后贿赂他俩的礼物照单全收,并胡乱应承一番。两人在暗地里洋洋得意,窃笑不已。 “据小内侍禀报,那老东西呀,快不行了!嘻嘻嘻嘻……” “你我小心翼翼侍奉寡君多年,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日出啦!” “侍奉?我看不如说‘饲养’更为确切!哈哈哈!” “寡君一生英明多智,他的儿子们怎么一个比一个愚蠢?啊?嘻嘻嘻……” “就让他们往死里争吧!正好咱们坐山观虎斗。这叫鹤蚌相争,渔翁得利!哈哈哈哈!” “你看这些白玉、翠玉、珍珠,都是精品啊!” “我听说管仲老儿数年前将咱们送他的昆山墨玉转赠给了那个晋公子重耳。那可是稀世宝玉啊!到现在我都没见过比那更好、更独特的美玉!” “是啊!当年我还是下了很大决心,忍痛割爱送与那管仲老儿,没想到,他根本不领情,还将之转赠他人!” “听说管仲生前,与重耳相厚,还让国君比照齐公子的份例标准善待于他。” “是啊,我也纳闷,管相老儿对他们怎么那么好?你说……重耳会不会是管仲余党呢?” “有可能!”竖刁点点头,“万一他们成为子昭走狗,可就不妙了!” 易牙思忖片刻,叫来一名侍女,吩咐道:“从今日起,你再叫几个小厮一起到晋公子重耳宅邸听差,就说是寡君派去的。盯着重耳,一旦他行动可疑,有管仲余党之嫌,立刻回来禀报!” 侍女问:“奴婢斗胆问一句,何种行为就说明他是管仲余党?” 竖刁:“和世子昭有密切往来,就说明是管仲余党!” “奴婢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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