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齐国 24 (第2/2页)
“在不在的,为什么不在正门看?” “我……” “下来!跟我走!” 玫儿将女仆领进室内,关上门,掏出匕首抵住其颈,逼问:“说!谁让你来的?你鬼鬼祟祟想偷看什么?” “没有没有……”女仆摇头不肯说。 “不说是不是?不说我割了你的舌头喂狗信不信?!” 女仆吓得赶紧招认:“是……是……易牙大人让我来监视公子的。” “易牙?他为何要监视公子?” “他……他怀疑公子是管仲余党,所以……请夫人饶命!” “管仲余党?”玫儿放开女仆,冷笑道,“公子怎会是管仲余党?真是可笑!没想到管大人仙逝多日,至今还让他们心有余悸!” 思忖片刻,玫儿对女仆说道:“看在你从实招认的份儿上,我今天饶你一命。你回去禀告易牙,重耳公子根本不是什么管仲余党,听到没有?” “是是是!奴婢听到了。” “你别当着我的面儿答应得好,易牙那里也有我的人,你要是敢说谎,小心你的舌头!” “是是是,奴婢不敢!” “你在这里老老实实当差,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但要是再让我看到你鬼鬼祟祟监视重公子,我就不客气了!” “是是是!奴婢打死也不敢了!”女仆吓得魂不附体,唯唯而去。 玫儿愈加感到事情不妙,在室内来回踱步,焦急地等公子回来……
当她看到公子他们从外面回来,子瑄一个人先进了东厢房,她赶紧尾随过去。 重耳见宗女行色匆匆进了他和子瑄居室,不禁驻足,心想这两人也越发不避嫌疑了,不过也罢,反正在此也呆不久了,于是转身先到狐偃居室里去坐一会儿。 当宗女将刚才无亏威胁她、易牙派人监视重耳之事悉数告之,子瑄喃喃道:“齐君病危,公子争位,看来齐国真是要乱了!” 玫儿看到房间内有几个子瑄收拾好的包裹,心里暗暗一惊,问道:“你们是不是……打算要走了?” 子瑄望着玫儿,神色凝重地点点头:“公子之所以来齐国,原本是希望齐君能援他复国,可如今看来,不仅没这个可能,就连安居都成问题了。齐君一旦薨逝,公子在齐国也很难呆下去。你呢?玫儿,你……有何打算?” 玫儿低头,默然良久,苦笑道:“我能有何打算?我这一生,何曾由自己打算过什么?!生死由命罢了。” “要不……你跟我们一起走吧!再怎么说,你名分上是公子的人。若只身留下,今后如何自处呢?” 子瑄见玫儿背过身去,望着窗外说道:“谢谢jiejie为我着想。但是……公子前途未卜,凶吉难测,我不习惯跟着你们东奔西跑,过居无定所、颠沛流离的苦日子。” 子瑄过来轻轻拉住玫儿的手,问道:“这是你的真心话吗?” 玫儿笑道:“当然是真心话。我是宗女,大不了再回娘家去蹭吃蹭喝,运气好的话,说不准能再找一个真正疼我爱我的夫君,不也……挺好吗?” “可是……无亏一旦得势,你能躲得过他纠缠你吗?” “决心要躲,焉有躲不过的!” 子瑄知道此事不可勉强,只好无奈叹气作罢。 玫儿从东厢房出来,迎头碰上重耳,她什么也没说,低头与之擦肩而过。 重耳定定地望着宗女背影,内心五味杂陈。 回到居室,关上房门,玫儿忍不住掩面痛哭…… 刚才她跟子瑄说的哪里是真心话?她是个连死都不怕的人,还会在意颠沛漂泊吗?但凡公子对她有一点点接纳的意思,她都会毫不犹豫地跟他走,九垓八埏、天涯海角,无论哪里她都心甘情愿啊! 可令她痛心的是,事实并非如此,在人生这个舞台上,她始终是一个不尴不尬的角色,她到底算什么呢?先是被负心人始乱终弃,后来被国君随意指婚他人,当她终于摈弃过去想从头开始时,却发现自己又一次爱上不该爱的人。如今遭逢乱世,自己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进退维谷、无所适从,可这,就是她的命啊!永远困顿、多舛、错乱!为什么?为什么昊天对她如此残忍?如此冷酷? 玫儿只有绝望地独自伤心抹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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