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受辱 3 (第2/2页)
重耳回身定睛细看,透过昏暗迷蒙的光线,一个油光发亮的脑壳儿映入眼帘,不禁大吃一惊:“那不是……”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趁自己裸身沐浴偷摸他肋骨之人,竟然是曹君! 曹君虽被打翻在地,却毫不在意重耳惊讶的表情,他一骨碌爬起来,也顾不得捡掉在地上的假发,一把摸到浴盆边,盯着重耳肋下贪看起来…… 重耳下意识地用双臂护住,问:“国主……怎么会在这里?” 曹君脸上泛着油光的横rou抽搐两下,露出一排乱齿,狞笑道:“听说你生来就是骈肋?何为骈肋?让寡人瞧瞧!”说着上手就要再摸。 “请国主自重!”重耳强忍怒火将曹君手掌击回。 曹君手扶木桶,惊讶地盯着重耳的裸体,寡廉鲜耻道:“哼!装什么假正经?!寡人听说……你君父当年,上蒸(娶长辈为妻)了他的庶母齐姜;你弟弟夷吾,强占过你的庶母贾君;你哥哥申生,和你庶母骊姬、少姬也各有一腿,晋侯家风真是令人艳羡呐!寡人还听说,深受你君父宠幸的骊姬姐妹乃绝世美人,娇艳无比,令人销魂!公子你秉持家风的话……是不是也经常揩香窃玉,啊?哈哈哈哈——” 一语未了,只听“啪”的一声脆响,一记耳光早已飞到曹君脸上。愤怒至极的重耳忽地起身,气势汹汹就要跨出浴盆痛揍曹君。 曹君见势不妙,赶紧吓得连滚带爬逃出浴室…… 在浴室外窗缝上贪婪偷窥的曹夫人,忽见重耳裸着身体从浴盆里站立起来,不由“嗷!”地发出了一声怪叫!
宫娥见曹君夫人如触电般瘫倒在地,忙问:“夫人您怎么了?” “我天!”曹夫人激动地捂着胸脯半天说不出话,接着握嘴低声笑道,“世上竟有如此……我天!这不是索我命嘛!没什么,快走快走!” 与此同时,僖负羁带着几个家仆,手捧食盒走进驿馆,迎面便碰上曹君捂着脸骂骂咧咧正往外走,后面跟着板牙佞臣、鼠目佞臣及曹夫人等。 他不禁驻足问道:“国主,您……怎么会在这里?” 曹君气不打一处来,破口大骂:“哼!一介逃亡的落魄公子,装什么正经?耍什么横?寡人不过是想趁他洗澡时摸摸他的骈肋长啥样,那臭小子竟敢扇寡人耳光!你说气人不气?” “什么?”僖负羁大惊,“国主您……真的去摸……微臣以为国主在朝堂上只是说笑而已,怎能真的行此不堪之事?唉呀!这……这……”僖负羁气得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僖大人此言差矣!”鼠目佞臣驳道,“寡君只不过好奇,想看看而已,能少他一根骨头不成?否则怎会留他在我曹国白吃白住?” “就是!”曹君命令,“僖负羁,你一会儿进去,替寡人收拾收拾那个不识好歹的竖子!” “万万不可啊!国主,这事要是传扬出去,有辱国主您的名声啊!” “名声?哼!名声好如何?不好又如何?”曹君一面说一面指着僖负羁家仆手中的食盒问,“这是什么?” 僖负羁:“驿馆内只有水饭,这是微臣给公子他们从家中拿来的酒菜。” 曹君不由分说上前就将侍仆手中食盒纷纷打翻在地:“重耳竖子如此张狂、如此蛮横!还想吃……吃我曹国酒菜?!吃他娘狗屁去吧!”说完悻悻出门蹬车而去。 “啊呀——我的国主啊!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啊!!!”僖负羁气得跌足长叹,恨不得以头撞墙,惭愧而死。 “这可如何是好?早知如此,还不如不留公子他们,唉!”僖负羁想了半天,莫之奈何,只好回去另行备餐。 …………………………………………………………………………………………………… 回到宫里,曹夫人对宫娥小芸耳语几句,细细交代一番,小芸领命而去。 曹夫人见曹君还在气咻咻谩骂不止,便走过去安慰道: “国主,别生气了!臣妾……给国主消消气!”说完,冲门口两名宫娥招手:“酸枣、酸杏,过来!” “是!夫人。”酸枣、酸杏应声走过来。 “待会儿我让人去内务府领一坛我母国的陈年佳酿,今晚,你俩好好陪寡君快活快活,务必要让寡君一醉方休,知道吗?寡君若不满意,唯你俩狗命是问!” “是!奴婢遵命!” 曹君一听,立刻受宠若惊,高兴得满脸横rou抽搐不止。 望着被酸枣、酸杏左右搀扶走向燕寝的曹君背影,曹夫人脸上露出诡谲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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