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魔记_第六章 又见雨枫(三)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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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又见雨枫(三) (第2/2页)

七四十九路地灵棒法,授自衡山骑鹤老人,他的山庄,也是排名江湖十大山庄的地方。但他现在却死了。

    他死在剑下。剑伤在颈间,这一剑不仅将他颈动脉割穿,且差不多已将他的颈骨砍断。

    江湖中用这种剑法的,只有一个人,“象剑”马维。

    他的剑比江湖中所有的剑都宽,都沉,相传,“象剑”是百年前的一代名侠李青天远赴天竺时,遭到野象的攻击,在与野象的搏击中创出的重剑法。

    大象的皮肤可谓坚硬,但一剑下去,便能将它削作两段。

    他的后人们为了增加威力,将原本普通的剑换成了既重且厚的模样,称之为“象剑”。

    目前江湖中唯一的象剑传人,即是马维。

    白度转过头,看见了马维。

    马维的身子还趴在一张凳子上,鲜血已染红了他整个后背。他是死在枪下,那柄枪仍然刺在他的背上。

    枪很短,长度还比不上一柄长剑。

    江湖中用这么短的枪的人,有两个。一个就是近来威震江湖的“雪枪”主人。但雪枪前的白缨已被鲜血染成了红色,这一把枪前却是黑缨,那它的主人应该就是漠北寒星派的沙龙揽月吕兆良。

    吕兆良和马维天各一方,两人之间不会有什么过节。

    但吕兆良却杀了马维。

    接着,白度又看见了吕兆良。

    吕兆良离马维的尸体足有一丈远,他背靠在一张凳子上,咽喉间插着一把飞刀。

    显然,他在飞刀袭来时将短枪掷出,杀了马维。

    但马维并不使飞刀,也就是说吕兆良的对手不是马维。

    白度稍稍寻找,找到了发飞刀的人,他竟然就是“飞刀门”的掌门人于世雄,他的手中还有一把未发的刀,他整个脑袋已被重物击碎。

    他身边不远的地方,倒着一个豹眼虬髯的大汉,他的手中握着一条链子,链子的一端,连着一只西瓜锤。他也死了,衣襟前一大摊鲜血,应是被重手法击毙。

    白度的胃在抽搐,心在发冷。

    他已不忍再继续查视下去,他知道,这一屋的人的凶手,就是他们自己。每个江湖人在杀人的时候,也会有人杀他。

    但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一屋的人死得如此干净?

    这里面究竟有着怎样一股潜在的势力?

    白度转身向门外跑去,在这里,他一刻也不能再呆下去,他怕自己会吐,他怕自己的心中,会从此留下阴影。

    其实,他是个坚强的人,可以从容面对任何困难、挫折,可以坦然迎战最强大的敌人。但他,仍然不能承受如此气氛。

    面对这么多死人,生命的概念在他头脑中模糊了。

    他的眼中又有了秋。秋的西风,秋的落叶,秋的孤雁。这季节包含着太多的死亡。

    屋里的光太强,血腥气太浓。

    他宁愿走出屋去,面对一秋的萧瑟。

    他刚到门口,忽然听到了**声。

    白度转过身。那声**打动了他。

    那是个女人的声音,娇弱,无力,显然正濒临死亡。但白度感觉到,那声音里有种特别的东西存在。

    他说不清楚是什么。

    但那东西一下子渗入到他的心中,并且是最深的那部分,那东西让他的神思又恍惚起来。

    他又想到了西风,想到了古道,想到了雨枫。

    雨枫!他的眼中又有了那么深的痛楚。

    他开始向**的方向走去。

    这一刻,他的心中忽然多了一点盼望。盼望什么,他同样说不上来,或许,仅仅是想在这屋中能寻到一个活人。

    人的心灵就是这样,如果能够不孤独,谁也不会去追求孤独。如果能够快乐地活着,谁也不愿死去。

    死去的人并不是想死,而是死,不由他选择。

    这就是江湖人的可悲。

    而对于活着的人,特别是感受到死亡的人来说,即使只有一分希望,他也会争取活下来。

    白度越过了众多的尸体,蓦然,他睁大了眼睛,在极度的震惊下,仿佛没有了思维,接着,他眼底没有了寂寞,没有了萧瑟,没有了苦痛,只有nongnong的兴奋与热情。

    他凝立不动,一任面前的女孩轻轻**。

    **,证明她还没有死去。活着,已经是最值得庆幸的了。

    白度的人,在这一刻完全都变了。

    他全身已散发出巨大的活力来。血腥气不见了,白惨惨的灯火变得温馨。他的脸上,已有了笑容。

    真真切切的笑容。

    “雨枫!”他低低地呼唤。

    然后,他抱起了倒在地上的女孩。那是张惨白的脸,惨白得已没有一丝血色。那又是张能让白度如此激动如此振奋如此欣喜的脸。

    “雨枫!”白度喃喃地叫着。

    那女孩赫然正是已死去,并被白度亲手埋葬的雨枫。

    又有人进镇了。

    那是一辆两匹马拉的马车。马倒没有什么特别,那车厢却精致极了。

    驾车的是一个身着蓝衫的年轻人。

    他随意地坐在驾车的车辕上,两腿自然交叉着,身子倚在车厢上。驾车时的神态漫不经心。

    这是任何一个车夫都能摆出的模样。

    但这一切到了这个蓝衫人身上,便多了种说不出来的洒脱。他的眼睛热情而明亮,并没有受这秋夜的影响。

    他握缰绳的手平稳有力。

    这是双特别的手,比一般人的手大了一倍。

    他的车已经来到了镇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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