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世纪就医指南_224.利托克瓦的随身日记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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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4.利托克瓦的随身日记 (第1/2页)

    十九世纪就医指南正文卷224.利托克瓦的随身日记

    「咳咳咳......咳咳......担架兵!快来担架兵,这里有伤员!」

    「哪儿?」

    「这里这里,估计是被刚才飞来的炮弹炸到了。」

    「我来了!」

    ,,

    「......把他慢慢抬上担架,要慢,别动他受了伤的胳膊......啊,脖子!他的脖子在喷血,给我纱布,要压紧!快快快!快找利托克瓦医生,他应该正冲在前面救人,叫上他然后......」

    「......」

    「等等.......他好像就是利托克瓦医生,利托克瓦医生!」

    「出血太多了,快,快送救护所!」

    「对了,刚才那位伤兵呢?」

    「伤兵......炮弹正巧落在他所在的位置......」

    「......这儿太危险了,我们先把他运回救护所,快!」

    ......

    利托克瓦醒了,眼前是有些脏兮兮的天花板,身上盖着一张毛毯。手臂和脖子上的伤口仍在疼痛着,但听着那些幸免于难的战友闲聊,他显得很平静。

    26日上午,战斗刚开场没多久,利托克瓦所在的克拉沃夫步兵营就被打散了。

    全营士兵损失了近2/3,少校营长克拉沃夫本人重伤。战斗后,剩余部队被临时改编,利托克瓦作为随军医生也需要继续上前线救治伤员。

    刚才的场景就出现在昨天上午,而现在则残存在了他的脑海里,只要一闭眼或者入睡,它就会浮现出来。

    利托克瓦很幸运,炮弹裂开后的碎片虽然割开了颈部血管和左手手臂肌rou,身体上也有好几处伤口,但命算是保住了。经过昨天下午的手术,现在他恢复得还算不错,甚至已经能下床走动。

    当然损失还是有的,随身携带的药箱失踪了,救回他的担架兵只帮忙捡回了他的日记本。

    日记本......

    利托克瓦从枕头下拿出了那本带了血的小簿子,上面写着他的名字:利托克瓦,一名普通的奥地利军医。上一次被翻开还是25日的夜晚,已经有3天没写了。

    他看了眼自己的双手,左手虽然被绷带裹得严实,右手只是皮rou伤,完全能动。

    写!

    利托克瓦从医生助手那儿要来了羽毛笔和墨水,坐在床边开始慢慢回忆这些天的经历。用他的话来总结的话,那就是混乱。

    他是第一次上战场的新军医,这一切都来得太过突然,连丁点反应的机会都没有,整个人只能在周遭阵阵的嘶吼声中,靠着脑海里那股救人的信念不断向前。

    从何写起呢?

    依然是老套的天气开头,这对而言显得很平庸,但对日记却是最好不过了......

    [9月26日,早上有些雾气,但很快就散了,紧接着就是一个极好的大晴天。

    整个第三军趁着好天气离开了要塞,队列看起来有好几里长。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一支强大的军队在准备战斗时的雄迈气势,我能为成为其中之一而感到自豪,真的。….

    即使之后我遇到了那么多困难,也依然坚信着这一点。

    就是这样一个大晴天,我们的部队和普鲁士的军队相遇了......]

    「28床,利托克瓦!」

    「到!」

    「我要检查伤口......你这是

    在干嘛?」

    「写日记。」

    「你可得注意自己的脖子,万一之前的伤口再裂开,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没关系,我会小心的。」利托克瓦放下笔,回到床上躺平,让进屋的一位外科医生检查了包扎区域的伤口,「我恢复得怎么样?」

    「有稍许红肿,不过问题不大。」外科医生轻轻挤压了伤口两侧,没有发现有渗出,便准备换药,「脖子暂时没事,手臂上的切口得等明天。」

    「其实不用麻烦你,我自己也能看。」

    「哦哦,对对,你也是医生......」对方迟疑了半天,说道,「不过我还是得为你负责,受了伤的医生,那也是伤员。」

    说完,沾满了略带刺激性液体的纱布条被裹在了止血钳上,用来轻轻擦拭伤口。

    利托克瓦知道这很疼,也时常会对病人说「忍一忍」,现在该轮到他自己了:「好疼!能不能轻一点???」

    「我必须做到这一步,不然你的脖子没几天就烂了。」外科医生说完手上的力气更重了。

    利托克瓦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事实,因为病房内这两天就有好几个发烧的病人。等真的出了问题,医生能做的事情非常有限:「好吧,我忍忍......」

    换药并不像普通人想得那么严重,也不像医生想得那么轻松,疼痛在所难免。

    他在换药后的半小时内根本无法动弹,只能躺在床上等待这种火辣辣的疼痛慢慢消失。

    然而半小时后,疼痛根本没有消失,只是适当有了些缓解罢了。利托克瓦放弃了幻想,勉强起身,忍着疼痛又拿起了那支羽毛笔:

    [......我作为克拉沃夫步兵营的随军外科治疗负责人,跟随整个部队一起行动。

    这不是一场富有节奏和情绪递进的音乐会,而是一上来就给予人们灵魂重击的残酷战斗。战斗从一开始就相当激烈,我的位置在部队的稍后方,以便于我观察前面有没有士兵倒地。

    我看到敌人的炮弹硬生生砸扁战友的脑袋,看过炮弹敲碎战友的四肢,也看过士兵死在密集的霰弹之下被射成筛子,看过他们像被炖煮的小牛rou一样,反复在名为战场的大锅子汤料里上下翻滚......]

    写作再一次被打断,这次进入病房的不是一位医生,而是一大群医护。他们推着一辆改装过的病床车进了病房。

    床上躺着的也应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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