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回 下 献誓表西夏称藩篱 (第2/2页)
三辰在上,朕岂食言。苟或变渝,亦如卿誓。远垂戒论,毋替厥诚。” 金国和西夏国的相互交换誓表,使两国之间的关系从敌对而走向了和解。西夏国向金国称藩,成为金国的附属国,金国的西部边陲已经没有了后顾之忧。赐以良马十匹,作为嘉奖,并使粘罕自择其二,其余八匹分赐所部将帅。 其时,粘罕部将捉获辽将耶律马哥,粘罕亲自将其押送京师。金太宗吴乞买诏赐七百匹战马,以充实粘罕之军。粘罕亲告金太宗吴乞买道:“西北、西南原属辽国诸部,降而复叛者居多。所部兵少难以剿除,请令宗望、挞懒、石古乃所部精兵,协助讨之。”金太宗吴乞买说道:“宗望之军不能轻动,更不能抽调。另外以五千精锐之卒给之,卿以为如何?”粘罕说道:“若能如此,臣愿以足。”粘罕朝罢金太祖之陵后,又入见金太宗吴乞买,奏道:“先皇帝之时,山西、南京诸部汉官,军帅皆得制除受,令南京皆循旧制,只有山西犹以朝命。”金太宗吴乞买听后,立即对他说道:“依卿所奏,一切沿用先皇帝燕京所降诏诏敕从事,卿可依其才能大小迁授之。” 粘罕又复奏道:“先皇帝征辽之初,因宋竭力夹攻,故许以燕地。宋人既盟之后,请加币以求山西诸镇。先皇帝既不愿以山西诸镇相与,遂辞其加币。盟书中写道:‘无容匿逋逃,诱扰边民。’如今,宋朝数路招纳叛亡,厚以恩赏。累以叛人姓名,索之童贯,嘗期以月日,约以誓书,一无所致。盟未及年,今已为此。万世守约,其可有望。更何况西部边陲还未安静,割去山西诸郡,则诸军失去屯据之所。将有经略,或难持久,请姑置勿割。”金太宗吴乞买听其言之凿凿,是以为然,亦答应之。粘罕看到大计已定,也就放下了心。告别金太宗吴乞买,返回军中。 粘罕前脚刚刚离开,宗望后脚亦到了上京会宁府,来见金太宗吴乞买。金太宗吴乞买和宗望见面之后,对其勉励有加,说道:“卿逼走张觉,扭转了燕山的局势,实为可嘉。”宗望奏道:“陛下,原来传闻阇母兵溃兔儿山之说,其实那是误传。阇母因为众寡悬殊,审时度势,主动撤离,并未曾败于张觉。如今平州依然为张觉之将张敦固所占据,若阇母能够攻克平州,愿陛下赦其无罪。”金太宗吴乞买听了,说道:“既无败兵折将之事,何罪之有?若克平州,不但无罪,反要论功行赏。”宗望说道:“臣这次来到京城,还有两件事情禀奏陛下。一为索取张觉及逋亡户口之事,二为索粮之事,请陛下明示。”金太宗吴乞买说道:“索取张觉及逋亡户口于宋,可请军帅自作决定。至于征粮之事,闻听此岁不登,若是如旧征敛,恐民匮乏,度其粮数赋之。射粮军愿为民者,使复田里。小大之事关白军帅,无得专达朝廷。”同时,又对宗望道:“选用勋贤及有民望者为南京留守,及诸缺员,乃具姓名官阶以闻。”宗望听了,告退而出。
宗望在会宁府停留两日,果然接到了阇母攻克平州的捷报。他不由得欣喜异常,马上去见金太宗吴乞买。金太宗吴乞买听后,不禁感慨万端,说道:“阇母乃国家元勋,面对不实之责,犹能积励奋发,歼灭强敌,古之良将也不过如此。”即派特使持诏书前往平州慰劳之。诏书道:“闻下南京,抚定兵民,甚善。诸军之赏,卿差等以给之。”又以亲笔书扎付阇母道:“南京(指平州)疆场如旧,屯兵以镇之,命有司运米五万石于广宁,给南京、润州戌卒。”至此,平、滦、营三州已正式归属于金国。 宗望返至平州,与阇母就张觉投宋之事商量一番。阇母说道:“宋人招降张觉,是有败盟之意。如今,张觉往投燕京,我若不索之,是示之以弱。”宗望说道:“我也是如此之想,即使索不来张觉本人,也要索回张觉的脑袋。”二人计议已定,当即派人前往燕京,见了知府王安中,向他索要张觉。初时,王安中还想遮遮掩掩,打算应付一下了事。可是,金人态度坚决,非要索到张觉不可。王安中无奈,便于众人之中选取一个与张觉容貌极为相象的人,将其斩首,把头交于宗望使者带回。几天之后,宗望又遣使者来到燕京,见了王安中,怒气冲冲地说道:“世间有假神仙,岂能也有假张觉不成!王知府欺骗你家皇帝也许可以,但岂能欺骗得了我家都统?我家都统是什么样的人物,大概王知府应该比我更加了解。”王安中听了,把脸皮涨的通红,言语不得。宗望使者又说道:“王知府有所不知,你们燕京城里的一举一动,我家都统都了如指掌。我家都统还知道张觉藏身于甲仗库中,他要我转告王知府,王知府若是匿而不给,他就要亲自率兵来取了。” 王安中迫于无奈,只得派了几名武士,将张觉押解而出,历数其过,待要行刑。张觉看到事已至此,料想难以求活,便破口大骂道:“宋朝君臣误我张觉,我死之后,要睁着眼睛看看你们君主能够得到什么报应。”王安中听了,急令将其缢杀之。斩了首级,将其装入木匣之中,送与金国使者。燕之降将及常胜军兵卒见了,不由得痛哭失声,泣下如雨。郭药师说道:“金人欲得张觉,即付之。若求药师,也将给之吗?”王安中闻之此言,心中十分不安。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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