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我心无澜 (第2/2页)
把头发绑住,然后吃力地扶起他的身体,“比箫,我说,你可不能这么小气,等我帮你绾好发,你就不能再睡了,不然我可就真的不原谅你了” 说着,她就那样半弯着腰,扶着他一步一步,极缓地淡出众人的视线,有人想要阻止,但在老族长的示意下,终究没有上前 见此,太上长老重重叹一口气,“也罢,都是些痴人”说完,摇摇头,在一众青衣弟子的随护下离开了 看着那两道紧挨着的青衣背影,木姑娘竟是看出了一种难言的亲昵,她摇摇头,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么个结局,或许翼笙夫人还爱着比襄,但终究,比箫那千年的温柔,还是在她心上看不到的角落烙刻下深深的印记,初时不觉,可等到失去,你才会发现那里已经在慢慢溃烂,让你措手不及 比翼鸟一族千年难逢的族长继任大典,就在这样一出闹剧中落下帷幕,老族长感念太上长老最后的宽宏大恩,免去比箫谋逆之罪,随他一起长守宗祠,再不过问族中是非,比箫最后也被安葬进了死亡岭,翼笙夫人似是有些神志不清,跟着一道进了死亡岭,但她看得更多的,倒是那个算不上熟悉的青衣公子,那掩映在薄冰之下的容颜,虽已过千年,却依然保持着少年时期那种青涩,她想,其实也没有那么陌生 比翼鸟一族最是注重血脉传承,比澜作为老族长唯一的孙女,在两大公子相继逝去之后,自然而来就成为了唯一的族长继任人选,虽然说比翼鸟一族之前从未有过女族长的先例,但在太上长老的坚持下,九大世家的家主也就没有太大意见了 沁竹院依旧还是木姑娘当初所见到的那个样子,木雕小楼,曲径通幽,那苍翠的竹林在晨风中荡起一阵又一阵浅淡的竹香,顺着潺潺的溪流,飘向那望不见的尽头木姑娘走近的时候,比澜刚好转身,此时这张艳如三月芙蓉的俏脸,早已没有了当初的那种娇蛮与傲气,似乎是只这一日光阴,便把那所有的青涩与张扬悉数沉淀在了骤起的苍凉里,只余明眸里渐起渐伏的的殇,等待在时间的洪流里坠落成沙
看到木姑娘,比澜似是并不惊讶,“央儿,比襄,我是说觅音,他真的,走了吗?” 木姑娘其实早就想到她不会相信她当时在大典上的说辞,而且她本就没打算瞒着她,所以干脆就打算一次说个清楚,“比澜,你要记住,比襄确实已经死了,至于觅音,他已经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 木姑娘鲜少这么少话,且如此一本正经跟她说话,不带一丝调笑,比澜初时还不习惯,愣了愣才开口,“我一直很好奇,为何自打他初上碧落,便觉得心里有了不顾不寻常的悸动,看见他,便觉得欣喜,仿若我人生缺失的部分,终于圆满,可是现在,我却是迷茫了,你说,我到底爱上的,是那个一眼万年的心跳,还是仅仅来自于血脉与灵魂深处的羁绊?央儿,你说是不是很可笑,我竟然爱上了一个本该是我父亲的男子!” 听出她话里的苍凉,木姑娘一步上前握住她冰冷的手,“比澜,你别这样,我们谁也想不到会是这么个结局是不是,再说了,他是什么身份又有什么要紧,只要他值得你亲近便够了,爱与不爱,也无甚太大意义” 比澜摇摇头,在觅音往日抚琴的青石上坐下,“你说得不错,我原以为是上苍终于给我安排了一场命里的相逢,却原来,错得彻底只是,如今,又要我如何放下,还记得你那瓶取名为碧落花开的酒吗?看来,我是喝不上了,奈何缘苦,何处花开?” 奈何缘苦,何处花开?木姑娘默默在心里念叨一遍,初时不觉,但过后回味,却是满满地浓到化不开的苦,她红唇亲启,“比澜,不会的,以后还有机会,等你找到真正的独属于你的心跳的那一天,我会再来碧落之巅” 木姑娘转身,不过几步,,却听比澜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很轻,却轻到一种拿不起的沉重,“央儿,他,去哪里了?” 木姑娘顿了顿,继而开口,“你看哪里,哪里便是他”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有些人,有些事,或许可以在光阴的腐蚀中消磨,而有些伤口,却只能越积越深,最后烙印成刻骨一般的颜色她不知道比澜的伤口最后会怎样,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那是一个倾尽一生也挽不回的过去 就像比澜的那株天堂鸟,开得那样热烈,可终究,再没有了当初的那缕晃动她心神的芬芳,不过对于一个少女,用来编织那剩下的半个梦,已是足够 自此,我心无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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