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倾城舞 迷乱音(四) (第2/2页)
亦不汹涌的岁月之河当中成为永恒的纪念。 他将自己保护的如此完好,却守护不了此生最为重要的亲人。看来他终究是不孝。 他试曾假如,如果他抛弃练剑的时光为母亲分担疲劳,那么所有的一切是不是就能长久的改变?是不是母亲就还能回到他的身边从此无诉离殇? 这是他第一次对自己的盖世神功存有了愤怒与质疑,他鄙夷自我沉迷武学荒度的年月,进而丧失,那些该给却未能给母亲的一切。一味索取母亲的温暖与爱,却未能回哺与报答,他是多么的自私与卑微! 而他的卑微还远不止此。他还有多少未能守护之人?一味口口声声举足轻重,却又一味反反复复逃避遁走,就像他对傲儿的麻木,终于酿成深沉的罪恶。 傲儿最需要他的时候他不在身前,傲儿徘徊生死之间他却逍遥在天边。 他终究什么也挽救不来,终究将他人给予的信任与依托挥霍,在那些混乱无度的岁月之中,浮沉落寞。他呀,或许此生就应该孤单一人,不必观望其他,不必在乎太多。自生自灭,与整个世界脱离,与硕大的时空隔绝。 可是颜儿与寒儿呢?他至爱至亲的妻儿,他又该存有怎样的执念?他说过要给他们快乐,亦告诫自我不能悲伤,可是每一场雨总是相似,就像他欲要守护却守护不了终究会一一离去的人,渐渐在他的生命之中淡漠,前赴后继,接踵而去。 他真的累了,权将岁月当伤疤。 岁月几岁?他自问扪心,或许他曾快乐悲伤了多久,岁月便追随了几岁。
可是冥冥之中,一直在问的那个声音却已抽离继而变更,他听到那个声音说—— 岁月无岁。 呵,岁月无岁。不重要地是妥协、淘汰与安慰。 这一刻,想掉眼泪。 天渊累了,而空镜却伤了。 伤空镜的不是天渊的落雨剑,疲累的落雨剑伤不到千变万化的空镜,然空镜的左臂却有清晰渗透的血迹。 是一枚锋利的暗器,是柳安颜的弹指。 “小姐,您……”空镜欲言又止,他不知该如何用花言巧语来平息柳安颜显而易见的愤怒,他只知道,若是小姐有意,他必死无疑。 “颜儿,这是我与空镜之间的事情,你莫要插手。”天渊言道,他从来只要堂堂正正的决斗,而颜儿那一式无异于偷袭。 然柳安颜并未理会,言语之中有外露的冰寒,“凤天花谷主在哪?我夫君问你的话你为何不回答。” “小…小姐,您这是为难属下了。”空镜语声怯怯,双目游离在天渊与柳安颜二者之间,这一刻他甚至祈求天渊能挡在他的身前。 但是柳安颜的动作太快,快到令空镜萌生一股错乱的恍惚感。流萤满天过,在阳光与星光之间,在祥云与彩虹之前,在空镜惊讶叹止的刹那,鲜血横飞。他本无力阻挡,而他亦没有阻挡的勇气。 “现在你是不是准备回答我的话了。”依旧波澜不惊的冰冷。她没有很好的脾气,谁为难天渊,谁便与她为敌。她不管逆杀是父亲手下举足轻重的棋,她只知道,空镜今天不会活着离去。 “她…她暂被大人关押,其他的属下并不多知。”空镜所言为真,但真话并换不来生存的机会。或许他不该用那套飞花剑试图挫败血灾,而他不用飞花剑便能免去柳安颜的惩戒? 从他敢与天渊为敌的那刻起,便注定结局。 而他更是典范,是柳安颜做给众蜂拥而至的黑暗杀者来看的最佳典范!她要让天下知道,伤她夫君,过她一关。 流萤剑,快到疯狂的流萤剑,空镜描摹不来的流萤剑,空镜已再无机会描摹的流萤剑。一剑一剑,刺落在身。或许这是他想象不到亦逃避不了的命运。 而是该给空镜最后一剑了,这一剑,直指空镜的心脏。 却伴随一声凄艳地叫喊。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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