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移驾相府 (第2/2页)
不吭声,她也急了,强笑道:“你倒是开口说话啊,别让瑾妃jiejie等急了。” 慕落柔一时加重了语气,话音未落,竹根迅速抬起无神的眼睛横了横慕落柔。明明他是个什么都看不见的瞎子,却吓得慕落柔的脸色一白,眼神闪躲地转过头。 慕心雅微微眯起眼睛,把这对主仆之间的古怪毫无遗漏地看在眼里。 从声音来看,前几次的黑衣人必定是竹根无疑,如此说来,竹根恐怕一直藏身于这大名后宫里。那么,他究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躲在哪里? 慕落柔的宫里。 这个显而易见的答案飞快地闪过她的脑海,带来一片光亮。 这时,一言不发的竹根终于开了口,嗓音一如既往地低沉,语调迟缓,“依小人之见,娘娘脉象极其混乱,此乃大凶之兆。长久下去,必损阳寿。” 众人皆惊了一下,慕落柔更是秀眉微蹙,担忧地惊呼,语气里满满全是担心,“真若如此严重,那该如何是好?” 她这一惊一乍,刺得慕心雅的耳膜生疼,心中讥讽地冷笑起来。 慕落柔的演技真是精湛极了。 精湛到让她心底发笑! 什么心口闷痛、头脑昏沉,这些全都是假的,只是她为了拖住慕落柔编纂出来的借口。 现在竹根断定她有恶疾,也完全在她的意料之中。 她若安然无恙,慕落柔还怎么以给她治病为借口,对她暗下毒手? “不知神医可有什么调理的法子?我该不会是得了不治之症了吧。”慕心雅似笑非笑地问道,索性顺着他们的心意来,看看他们究竟想搞什么把戏。
竹根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略略思索片刻,沉吟道:“娘娘不必担心,小人自有良策。” “哦?”慕心雅细细打量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迟疑地拉长语调,偏偏并不顺着他的意思,话锋一转道: “虽说你是相府幕上之宾,能得柔嫔和丞相的信任,但我瑾妃这里可不是相府。仅凭你一面之辞,就说我阳寿将损,你又有什么理由让我相信你?还请神医说来与我听听,不然,我心里难安。” 言外之意明显就是不信任竹根,为了让这话听起来更有威严,她还刻意强调一下自己“瑾妃娘娘”的身份。 竹根听了,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轻“哼”了一声。倒是慕落柔,脸色骤变,不悦地皱起眉头,觉得自己乃至整个相府都被人小瞧了去。无奈,论位份她终究只是一介嫔妃,比不得慕心雅的瑾妃身份,除了咬紧牙关,把这口恶气生生咽下去,别无他法。 “瑾妃jiejie这是不相信meimei我……还是不相信我父相用人的眼光啊?”她脸上的笑容很是牵强。 很抱歉,你和你的父相,她一个都不信。 慕心雅暗暗地想,扫她一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meimei多虑了,令堂乃大名丞相,我怎么会质疑他的眼光呢。对了,说起这我倒想起来了,方才忘了问meimei,丞相忙于国事,不知令堂——近来可好?” 她话锋再转,竟将话题引到慕承天的身上,唇角微微勾起。 慕落柔怔了一怔,怎么也没想到她会问起父相,心底竟有几分慌张和心虚。 什么令堂? 说到底,她的父亲不也一样是赫连心雅的父亲吗? 她们的身体里流着一半相同的血液,只不过赫连心雅全都忘了罢。 眼神闪烁地睨了眼赫连心雅,却见她脸上淡淡的,根本没什么异样,看起来不像是记起了之前的事情。 慕落柔百思不得其解,难不成她只是为了试她一试,试图扰乱她的阵脚? 细思无果,冷静下来后,见其他人都还在等待她的回答,她勉强扯起一抹笑容,眼神仔细流连在慕心雅的脸上,不放过任何一丝表情。 “幸得皇上体恤,近来父相大多安歇在府,颐养身心,自然一切甚好。” 她说的时候还不忘往相府脸上添点光,加上一句“皇上体恤”。 可事实果真如此吗? 慕承天原为废***羽,元忻上位后,天下人全都等着看丞相府的灭顶之灾。万万没想到的是,元忻不仅迟迟没有对慕家动手,后来更是一纸诏书,将慕府二小姐慕落柔纳入后宫,封为柔贵人,让天下人唏嘘不已。 自此之后,慕府倒是不会倒了,但慕承天也彻底被夺了权,丞相之位形同虚设,在朝野中连半句话也说不上。 这便是慕落柔口中的“皇上体恤,颐养身心”,好不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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