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 报答平生未展眉 上 (第2/2页)
”正如叶慕华霜所述,兰若晴被充入内府也还是有妇之夫,就算宁婉以宫奴的身份将他带回东宫,他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宁婉寻思了片刻,加重了语气,“如果能拿到贺兰宁然的休书,你愿不愿意留在本宫的身边?” 兰若晴一瞬间瞪大了眼睛,但随即眼窝中的神采又黯淡下去。他叹了口气,“怎么可能呢?贺兰宁然曾对罪侍说过,就算死,她也要把罪侍烧成灰埋在平王府,她是不会放过罪侍的。” “你不用担心,休书的事就交给本宫去办。你只要答应本宫好好保重,再不可有丝毫轻生的念头。过不了几天,本宫就派人去内府接你。”为了兰若晴能在东宫稳固的生存下去,宁婉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她信誓旦旦,托着兰若晴的脸颊深情地凝望着他,“相信本宫,也再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嗯。”兰若晴内心纠结了好一阵,终于情感压倒了理智,使劲儿点了点头。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他希望这是一个幸福的开始。…… 刑部死牢的牢门一响,贺兰宁然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急切地朝外望去。 宁婉缓步走进牢房,面无表情。或许是出于本能的胆怯,贺兰宁然与宁婉眼神相对,不由自主地吞咽着口水,身子向后缩了缩。 昔日飞扬跋扈不可一世的平王殿下如今与其他待斩死囚无异,不仅穿着死囚的囚服,还扛着三十斤的重枷,被重铐重镣束缚着,蓬头垢面,腌臜不堪。 “去掉她的刑枷。你们都出去,本宫要单独问话。”狱卒按照吩咐给贺兰宁然拆掉枷锁,然后就退出牢房。宁婉向前走了两步,指着贺兰宁然面前摆放好的笔墨纸砚,并不想废话,“本宫要你给平王君和秦君每人写一封休书,现在就写!” “我不写!”贺兰宁然反应过来之后大声喊着,一抬手掀翻了装着笔墨纸砚的托盘。“我不能便宜了那两个贱人,就算到了阴曹地府,他们也还是要伺候我!贺兰宁婉,我知道你一直就对兰若晴念念不忘,可我实话告诉你,他是我的男人,是我明媒正娶拜过堂的夫君,我是不会把他拱手送给你的!” 贺兰宁然口气倔强,宁婉的嘴角流露出几丝嘲讽,“贺兰宁然,你弄错了吧?本宫可不是在求你,而是在命令你。本宫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趁本宫还有心情平心静气的与你说话,你最好老老实实写下休书。本宫可以答应你,明日刑部督察院大理寺三堂会审,本宫留你一条狗命!”
“哼!你骗我!你会不杀我?你日盼夜盼恨不得把我碎尸万段吧?”贺兰宁然嚷嚷的起劲儿,“我是败了,落入你的圈套,现在我无话可说,谁叫我输给了你。可我贺兰宁然好歹也是堂堂的一国公主,岂会贪生怕死?贺兰宁婉,你要杀就杀,你把鬼头刀磨的锋利点儿,我要是临刑退缩,我就不姓贺兰!” “哈哈哈……”宁婉一阵冷笑,从袖子中抽出几页纸猛地丢在贺兰宁然的脸上,“贺兰宁然,你不用再装了。如果你真的将生死置之度外,又何必处心积虑托白贵君将认罪书传递进凤藻宫呢?可惜呀,你父君扮作内侍的模样实在太扎眼了,这份认罪书在二道宫门的时候就被查抄了,母皇她老人家根本没机会见到你的亲笔。” “你说什么?”贺兰宁然听到宁婉的话,慌忙展开那几页纸,果然是自己昨天进刑部大牢时靠着残存的眼线送出去的认罪书。看来连求恕的机会也没有了,她一时神色有些颓丧,抬头看了看宁婉,“你到底想把我怎么样?如今我已经是被打入十八层地狱了,你还非要斩尽杀绝吗?” “本宫觉得你根本就是个贪生怕死之辈,你还不承认。”宁婉蹲下身子,将被打翻的纸笔塞进贺兰宁然手里,“写吧,你帮本宫一回,本宫也还你一份人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贺兰宁然看着宁婉凄凉地笑了起来,“你真把我当成傻子吗?我成全了你们,你还不是一样会要我的命。反正都是死,我就叫兰若晴给我垫背!” 她说着将纸笔丢了好远,扭过头不再看宁婉。宁婉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本宫方才就说,趁着本宫心平气和的时候你最好不要惹本宫,既然你冥顽不灵,岳蔹,把人押上来。” “快走!”岳蔹推搡着一个手臂反绑,戴着铁头罩的男人走进牢房。“跪下!”岳蔹呵斥着,见那男人反抗,一脚踢中了那男人的小腿。那男人吃痛的唔了一声,双膝跪地。 贺兰宁然瞟了宁婉一眼,很不屑的样子,“你又玩什么把戏?” 宁婉微微一笑,接下来的话在她心里如同投下一记惊雷,“本宫不像你那么冷血,既然你时日无多,本宫自然要叫兰二公子和他肚子里孽种来送你最后一程,或者干脆陪你上路。” “什么!不!你诳我,你诳我!我早把若霖送走了,他根本不在云京城!”贺兰宁然虽然嘴硬,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被岳蔹控制的男人。 “开锁,叫平王殿下仔细认认。”岳蔹应声,用钥匙打开了铁头罩,用力揪起兰若霖的头发,露出他一张早已挂满泪痕的脸。 贺兰宁然看清了兰若霖,头嗡的一声,接下来手脚并用,想扑到兰若霖身边去。却不想被岳蔹飞起一脚正踹中她肚子,她倒在地面上爬不起来。 “若霖……”她向兰若霖伸出手,宁婉横在两人中间,目光森冷,“兰二公子,虽然你对不起本宫,但是本宫还算对你不薄,本宫派人把你带来,叫你好好欣赏一下你的心上人如今的处境。” “唔!……唔!……”兰若霖被堵着嘴,却仍奋力哭喊,双眼瞪着宁婉像是要吃人。 宁婉打量他的肚子,“有三个月了吧,平王殿下的?兰二公子,本宫其实很佩服你,天下男人里敢这样对本宫的你还是第一个。岳蔹,带他走,烫哑他的喉咙,然后把他锁在东宫的马厩里,叫乳公抱着小世子去看看这铁头罩锁着的囚奴是不是很有趣儿?” “不要!不要!”平王本因疼痛趴在地上,听到宁婉这样的命令,紧爬了两步,跪在宁婉面前不住的磕头,“求求你,皇太女殿下,你叫我干什么都行,杀了我也行,但孩子是无辜的,求求你放过他!” “你说的是本宫的世子,还是兰二公子所怀的孽种?”宁婉扫了岳蔹一眼,“还不拖走?” “唔唔!唔!……唔!……”兰若霖眼中淌着泪,嘴里说不出话,却一直目光不离贺兰宁然。贺兰宁然看着兰若霖鼻子一酸,“答应我,好好保重,只要有机会,就把孩子生下来好好养大。” 兰若霖被重新锁上了铁头罩拖走了,贺兰宁然捶胸顿足,孩子终究还是她致命的软肋。 宁婉目光悠长而深邃,“想不到你们还是真心真意的,那当初你为什么不放过若晴,非要拆散我们?” “我……”贺兰宁然不知该如何作答。 宁婉哼了一声,几乎是吼着,“贺兰宁然,把纸笔捡起来!写!快写!按照本宫的意思一字不差的写!”贺兰宁然身子抖了一下,再不敢违抗,紧爬了几步将纸笔握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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