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七曜 (第2/2页)
势的,所以老虎想适应环境也不难,难就难在思想,难在想做老虎,不愿意做狗。老虎如何也受不了战场已不再,只能看家护院,可不看家护院连rou也没得吃;老虎也同样想不通,为啥生死搏杀保家卫国已不再有,在如今这世道只能沦为看家狗,守墓人也不想想,不沦为看家狗的,只能变成死狗。可悲啊可悲!是武道的可悲,还是世道人心的可悲!”小老头挣起了身,一口喝下一大杯酒,喟然长叹,唏嘘不已。似乎小老头曾经就是只啸傲山林的老虎。 “七老,虎瘦雄心在啊!七曜有序,生死无常。”忘川目光灼灼地盯着小老头。 “你知道?”小老头眼睛里突然爆出骇人的光芒,没有二两重的败絮之躯变成了巍然大地,一股无形的气势如浪潮汹涌四散,这股无形的气势,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镇。 首当其冲的忘川脸色砣红,汗如雨下,摇摇欲坠,却始终不倒。而那两个烟柳女子早已经萎顿于地,不知生死。 “老虎不睁眼,睁眼就杀人。”忘川一字一顿地说完,“哇”地吐出了一口热血,脸色开始泛青,眼神却依然锐利如刀。 “不错!不错!你都知道些什么?”小老头赞许地看着忘川,缓缓眯起了眼睛。 忘川像失去了支撑,倒在了地上,又以手支地,挣扎着坐了起来。 “七就是七曜。在尼德世界普罗大众的眼中,七曜只是一种计时方式,代表七天;但在位高权重之人的眼中手中,七曜除了计时,还代表了一个非常古老、强大而神秘的势力。 七曜有序,生死无常。 日曜,又名‘太阳’,乃‘罗睺’对星,掌七曜诸光阳气,为七曜之首;月曜,又名‘太阴’,乃‘计都’对星,掌七曜诸幽阴气,为日曜伴宿;水曜,又名‘辰星’,黄道五曜之一,掌七曜诸水凛冽之气;金曜,又名‘太白’,黄道五曜之一,掌七曜刚厉破杀之气;火曜,又名‘荧惑’,黄道五曜之一,掌七曜奋烈灼炎之气;木曜,又名‘岁星’,黄道五曜之一,掌七曜茁长孕育之气;土曜,又名‘镇星’,黄道五曜之一,掌七曜沉定凝敛之气。
你就是七曜的土曜。”忘川喝下一口如血般的酒液,压了压口里的血腥味。 “嘿嘿,七曜有序,生死无常。不错!你这个年青人很不错,但又大错特错。秘密见血封喉,秘密会要人命。很多话,知道就好了,不说出来,就是好朋友,喝喝花酒,狎狎妓,以尼德最美姑娘的大腿为枕而眠,找到你这样志同道合的小朋友,已经很难了,可惜!可惜!”小老头闭上了眼睛。闭上眼睛,是为了睁开眼睛。 “七曜——尼德世界最古老最神秘的武道组织,曾经的武道精神与信仰,但现在七曜已经沦为了光盾的奴隶,权贵的刀。既然是刀,在谁手里不是刀?我忘川为什么不可以握着这把刀?”这一刻的忘川霸气凛然。 “为什么?因为刀会割破你的手,刺穿你的心,将你剁成rou泥。” “有了这个。刀就不会割破我的手,刺穿我的心,将我剁成rou泥。”忘川手里多出来了一支针剂,这针剂似乎给了他无比强大的霸气与信心,这霸气与信心刺激得小老头立刻睁开了眼睛。 “这是什么?”小老头的瞳孔在收缩。 “这是什么?对七曜来说,这是七曜的新生命新力量,这是七曜渴望的山林,让七曜重新变成老虎的东西,让七曜变成之尼德之主的东西;对我来说,这是旧人类的审判台,旧人类的丧钟,新人类的zigong,新人类的怒吼!” “新生命?”小老头完全睁开了眼睛。这是行将就木之人最动听的旋律。老人最怕死,不论是善终或是恶终。因为老人们都在漫长的岁月中悟透了一个道理:死和对死的恐惧与日俱增。 “对。新力量,新生命,新人类,最后我将带领新人类穿过奇点去创造一个大大的新世界。从此强者为尊,而不再是光盾为王。欢迎来到新世界!”忘川将针剂扎进胸膛,缓缓注射进去。 “强者为尊,而不再是光盾为王。年青人,你很危险,非常非常危险,但我很喜欢你。”小老头对着忘川伸出了手,忘川却视而不见。 “这是割鹿。”忘川将已经注射完的注射器放到了土曜手里。 “割鹿?”小老头土曜竟然小心翼翼地捧着。 “对,割鹿。天失其鹿,天下共逐,唯胜者得鹿而乂之。从今日今时起,逐鹿已经开始,两个月后你将见证奇迹。” 小老头自然而然地缩回了手。似乎没有自尊,就没有气愤。 奴性是看家狗赖以为生的唯一朋友,自尊才是看家狗的最大敌人。但,这不是绝对的,当狗想变成主人或正在变成主人时,一切必须重新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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