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节:惨烈 (第3/4页)
呼——呵——”老团长的喘息也变得剧烈了起来,他开始感受到疲累,但却不能依靠自己的部下。他拉开了距离,而正如他所料的那般,这两个面目狰狞的亡灵也手提着剑朝着这边追了过来。 一人左手持剑压低了姿态,而另一人则是在他的身后,配合护卫着另一侧。 这是亡灵应有的战斗素养吗?显然不是。 正如其他许多事物,当战士的战斗技巧达到了一个级别以后,他们就会开始探索发掘出自己独有的战斗风格。 惯用的起手式,攻击的间隔,在这一招之后习惯性地会接下来使用哪一招。 假如彼此之间十分熟悉,时常交手的话,你不需要看面容也得以从出手的招式风格乃至力道步伐,判断出来那到底是谁。 “迪奥和,布罗姆吗......” 感官是会被蒙蔽的。 上了年纪以后不单腕力和体力,视力也会开始下降。 但老人的心是通明的,从那一举一动之间的互相配合,他回忆起来的是这两位年轻的骑士长在尚且稚嫩之时与自己交手的状况。 是被魔法所影响了。 但怎么影响的,他不知道。 一进一退,金铁交击之间爱德华宁仍有余裕抽空来瞄了一眼周围的景象。 作为一个老练的战士,他很清楚掌握敌我双方数量和方位的重要性。 这些敌人并不是凭空出现的,身处左翼和中央这片空地的人数,从之前到现在,完全没有变过。 是友军。 变成了敌人。 或者至少用rou眼去看的话,他们变成了扭曲丑陋的亡灵。 “心智不稳定之人,会为恶魔的轻声细语所迷惑。” “走入冰封的森林之中再不归来。” “即便心爱之人的温言软语亦无法唤醒。” 古老的苏奥米尔传说,即便对爱德华宁来说,也更像是童话、迷信而非真理。 但面前真真切切地出现的无法用语言来描述的诡异景象,又该如何解释? 说到底了,即便是那些天天窝在研究室当中的魔法师与学者,能否就这一切给出一个合理的解答,爱德华宁都是怀疑的。 他挥舞着手中的大剑,只是逼退对方,却并没有真正下死手。 这种做法似乎传达给了布罗姆和迪奥,他们必定也一样是受到魔法所蒙蔽的,因为有好几次老团长表露出了弱点他们也并没有趁机袭击。 但也就仅限于此了。 攻击并没有停下来。 莫说他们,就连爱德华宁自己也不会停下。 因为这是他们所有人都从未遇到过的战争,他无法将自己的性命赌在一个可能性上面。 或许这两位骑士长仍旧是人,只是自己的视觉被蒙蔽了。可这感觉栩栩如生,若是他们真的因为莫名的原因已经变成了亡灵,而之前未曾下死手只是因为转化过后不再像是以前那么灵敏了呢? 而即便没有转变,想要结束这场战斗也并不是爱德华宁一己之力就能做到的。身后更大面积的混乱正在产生,他手下这些宝贵的独立骑士团成员们正挥舞着刀剑朝着彼此砍去,平举着长矛朝彼此刺去。 他痛心,却无力阻止这一切。 在布罗姆和迪奥的眼中自己必然也是已经变成了丑陋的亡灵,他们肯定也从剑法和步伐上认出了自己,但这却也是为什么他们会追过来的原因。 亲眼面见了中央战场的惨状,亡灵的可怕令这些老练的骑士都胆颤心惊。 所以当他们发现敬重的大团长变成了最可怕的敌人时,即便不忍下手,也只好硬着头皮上来。 锋利的刀锋确实能予以敌人迎头痛击,但当你无法辨别敌我的时候,它就变得毫无作用。 这是超越了“常识”的战争。 若你让爱德华宁制订战略来应对另一支人类军队,他可以迅速地安排出来许多种互相配合的详细战术,以及对于后勤和各种方面的调配管理。 若是针对的对手发明出了什么新式武器,他也依然有办法迅速地反应,找寻出对方的弱点,从而进行应战。
但当面对的是未知时。 他所能做的。 只有向神祈祷。 “庞!!锵——”长剑脱手横飞而出,爱德华宁的这一击加大了力度,却并没有像是其它剑术会有的那样在这样做之后就陷入停顿,给予对手攻击的契机。 碰撞带来的反作用力使得他无法依赖惯性继续挥舞,但这难不倒老团长,他仅仅反转手腕旋转身体借着这份力道换了一个方向就再度开始了挥舞。 铁蝴蝶。 这是拉曼人对这套剑术的称呼。 大到这个尺寸的大剑若要用以对人,必然必须有一套自成一体的挥剑方法。 利用惯性持续不断地挥舞,犹如翩翩飞舞的蝴蝶那上下扇动的巨大翅膀。 美丽,但却致命。 “咚——嚓。”“嘿呀!”一剑横拍击倒了其中一人,爱德华宁紧接着欺身靠近一脚踹倒了另一个人。 他喘着粗气,已经不再年轻的身体开始显露出力竭的端倪,但在这样的战场上爱德华宁没有能够休息的契机。 “咚哐!——吱呀!”“呃啊——”背后传来了尖锐的刺痛感,加之以金属盔甲发出的悲鸣,这显然是被斧枪一类穿刺型武器命中的结果。 “嘶——!”那个干巴巴的亡灵张开嘴发出了空洞的气流声,如果这不是一个货真价实的死灵的话那么这幻觉魔法当真是令人惊惧。 “喝啊——”没有时间迟疑了,骑士团一共有近千人,爱德华宁熟悉的只不过是高层的部分人员。 他一剑斩断了这个亡灵的头颅,尽管它有可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只是因为他被幻觉所影响从而无法辨清。 但他没有选择。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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