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九 所谓真相 (第2/2页)
惊出我半身冷汗。我连忙起身去看,那竟是一滩血咳在了他的衣上! 依稀记得,许多天前初遇时,他本想给我说些什么,却也是这般突然咳血,情形根本如出一辙! 我忙奔上前将他搀住,将就拿袖子揩去他嘴边的血:“你还是莫再说了!你你要独自回魔界,总有你自己的道理。” 他倔强地推开我的手:“后来我能很快恢复正常人形咳咳!正是因司幽相助。作为交换,他咳给我下了噬心咒” 我登时恍然。 噬心咒乃是极恶毒的魔族咒法,被下咒之人一旦意欲表达出下咒之人不愿告知之事,便会万蛊噬心,痛苦不堪。而帝君现下这咳了一身的血,分明就是噬心咒的反噬! 他嘴角鲜血不断溢出,面色愈来愈惨白,身子甚至也立不稳,如一片纸般靠在我身上;可纵然如此,他还是竭力睁着双眼,继续开口:“在东海时,将你我打入归墟的人也是他” 我看得剜心窝子地疼,急忙劝道:“我都知道了,你别说了” 他摇了摇头:“还有,万万莫要信扶萧,他他是” “阿卿!” 是什么,我终究没有听清。 我同谢远之虽背地里相互算计,可面子工程还是做得很足。帝君吐血晕倒在我怀中不出半刻,谢远之已带人飞速赶来,将本仙君一把挤开,将帝君他老人家抬回房内,重谁轻谁简直不要太明显;且七八个归墟医师在床头轮流看照,本仙君倒被晾在外头喝风。故意讨好都未必有这架势。
话说,若谢远之是帝君他二哥司幽的人,那他行的就是司幽授意之事,那么,看顾好帝君也是司幽的意思?他俩兄弟不是万年仇家么?传说中的相爱相杀? 最聪明可怕之人往往是神经病,司幽的想法,我作为一个从头到脚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仙,怕是不能理解。 而且,帝君他吐血晕倒之前说莫要信扶萧?扶萧与我知交多年,这又是个什么情况? 我在屋外头站着,眼睁睁看着那七八个医师一个个走出来,忙将乌七八糟的乱想扔到一边,上前拉住最后一人问道:“帝君他如何了?” 医师温和道:“帝君是不慎挣脱某种封印,而今封印反噬而已,过些时日便会醒来,不妨事。” 本仙君不禁翻了个白眼。封你个锤子印,分明是噬心咒,在你这就成了封印。谢远之的思想工作做得很足啊。 谢远之那厮悠哉悠哉地让医师们下去,转头含笑对我道:“再过两日便要开启逆天阵,还请仙君多看顾些帝君。” 我扯着嘴皮笑rou不笑:“这是自然。” 说到逆天阵他比我还兴奋,到底是他要回人界、还是我要回人界? 两日后清晨,帝君身体稍好,至少不用挺尸在床,省了我一顿伺候。我俩依旧坐在四角亭里吹西北风,将目前线索条条列出,商讨应对事宜。 商讨下来,我俩均觉得谢远之绝不可尽信,这逆天阵八成有些问题。 帝君以他捉急的智商提议:“不如你我静观其变、见缝插针?” 我半虚着眼道:“然后不挣不动任人宰割?” 帝君一顿干笑。 我一面转桌上的茶杯一面道:“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你二哥既将我们打入归墟,那断然没有随便放出去的道理。这逆天阵虽确有其名,仙书上写过,的确可以脱离归墟,但它定然会被做手脚。”我以手为刃往桌板上那么一比划,“到人界大门洞开之时,你我法力归体,就自阵法的生死两门破阵,擒住谢远之,”再唰唰唰胡乱一阵恶狠狠的比划,“将其一顿严刑拷打,问个清楚。” 帝君对我投以赞许的目光。 本仙君的心正乐呵呵飘到天上,刚飘到一半,心口却蓦然袭来一阵愈来愈烈的疼痛。 疯狂的疼痛凄厉的惨叫 前所未有的剧痛迅速贯彻全身,如一只大手要将我生生捏碎 眼前的一切瞬间归于无尽黑暗,所有魂魄仿佛被撕裂成了大大小小无数个,簌簌游走 所有神智都好像随之游离成一片片空白,找不到归处 我疼得七魄离体金花乱转,混乱昏黑似乎觉到身子被帝君揽住:“红红,你怎么了?” 我竭力睁开眼睛,却在黑暗中根本辨不清他的脸,也愈来愈听不见他的呼唤。视野的一边,依稀有巨大的赤色法阵以一座高塔为中心张开,覆盖整个天际。 高塔之上,一抹丹袍猎猎翻飞。 “逆天阵” 无论我如何挣扎,最后迷蒙的意识还是沉了下去,落入永无止境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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