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梦之二】好景难长 (第2/2页)
人朝着声音来向望去,不,禁错愕,这不就是将军带回营中的青,楼女子吗?女子单薄的身子骑着马飞快奔来,持着兵符的手高高举着,露出一截白皙却清瘦的小臂。 蒙蛮看到花辞树手中的兵符也不由一愣,却旋即恢复轻慢的神色,“妖女就是妖女,趁着将军不在,竟偷盗兵符,来人啊!将这敌国妖女一并押下!” 三四个士兵听蒙蛮这么一说,便要上前将花辞树也绑起来,花辞树却将兵符往他们面前一挥,神色凛然,“见兵符如见将军,谁敢对将军不敬!” 士兵被花辞树的气势震慑,皆顿住了步伐。 花辞树又解释,“将军离开前,特地将兵符交到我手中,怕的就是有小人乱发号施令,为所欲为。” “一派胡言!将军怎能轻易就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一个女子,我看是你太自以为是了,区区一个青,楼出身的残花败柳。” 花辞树嘲讽地瞥了蒙蛮一眼,颜色凌厉地扫向身后的士兵,“将军说羌国战士都是忠肝义胆的热血男儿,你们现下是要忠诚于将军,还是要违抗将军的命令?” 一众士兵听花辞树一番话,神色皆犹疑起来。 军心被煽动,蒙蛮慌起来,“蛊惑人心,扰乱军律!偷盗兵符此乃死罪!我现在就杀了你,以正军法!” 蒙蛮拔了剑,上前就要刺向花辞树,尉恭却赶来护在花辞树面前,也拔出剑,格开了蒙蛮的攻击,“副将,请斟酌后果。” 尉恭阴沉的警告,提醒了蒙蛮,他猜不透羌树有多看重花辞树,如果真的像花辞树所说,是羌树把兵符交给花辞树,那么羌树必定十分看重花辞树,若杀了花辞树,还不知羌树会怎么处置自己。可是被区区一个花辞树和尉恭拦下,蒙蛮自觉将领威严大失,“将这些寻安人全都杀了!”
“谁敢抗命!”花辞树举着兵符抢在蒙蛮之后喊道。 士兵左右为难,蒙蛮却从身旁弓箭手上一把夺过弓箭,对着那群被捆绑的寻安百姓拉满了弦,蒙蛮右手一放,弓箭簌簌飞向寻安百姓,直直贯穿了一名百姓的胸膛。 本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局势,随着蒙蛮弓箭一发,寻安城头的寻安弓箭手也纷纷放箭,石光电火之间,城下乱坐一团,来不及挡箭的士兵纷纷倒下。 这一下,为了自保,也不得不作战了。 站在城头一直未发话的温子辰此刻望着城下的花辞树,对手下吩咐,“吩咐下去,无论如何要取那女子的性命。” 霎时间,城头弓箭的来势纷纷攻向花辞树,尉恭也发现了端倪,守在花辞树身旁,用剑为她挡飞箭,可尉恭势单力薄,一人抵抗城头密麻汹涌的飞箭根本螳臂当车,不出半盏茶时刻,尉恭腿上臂上纷纷中箭,挡箭的速度不,禁缓了下来。 温子辰眼睛盯着花辞树,却伸手从身旁弓箭手的手上拿来了弓箭,“淳于婉鸢,是时候去和先生团聚了。” 尉恭注意到温子辰阴冷的神情时为时已晚,一支飞箭迅猛地穿透尉恭抬起挡箭的臂下,利利射向花辞树的肩头,撕裂的痛楚从肩膀蔓延开来,花辞树不可置信地看着肩头那只箭尖没入rou里的粗箭柄,猩红色的液体迅速染红了她的素服。 没有一箭致命,温子辰又取了第二只箭,再次对准了花辞树。 尉恭第一次没有挡住温子辰的箭,生了畏怯,生怕这一次再次失手,让花辞树就此丧命。温子辰手中的箭一放,尉恭和花辞树皆愣在原地,看着那迅猛如毒舌的箭由远及近逼向眼前,却忽然一抹身影飞身而过,准确无误地格开了温子辰的箭。 身影落地,“温子辰,我无意发起战争。” “你终于出现了。”温子辰摆摆手,挥退了弓箭手,转身下了城楼。 不消时刻,城门大开,温子辰从里边行了出来,“原本圣上有意与羌国结盟,可你却偷袭我寻安兵营,还杀害了武将年武之,今日圣上派我来与你交涉,你们却屠杀我寻安百姓,此为无意?” 羌树转身对自己一队兵将宣,“蒙蛮无视军令,挑起两国纷争,屠杀无辜百姓,革除副将一职,就地正法!” “你以为这样就能挽回局面吗?”温子辰可笑地望着羌树,心下却为羌树此举微微一骇,在整治军纪方面,羌树竟能如此严苛不怠,丝毫不顾念往日情分,说杀就杀。 正因如此,一向自负的温子辰才能将羌树视作自己势均力敌的对手。 “我只不过做了我该做的事。”此举是为明军纪,也以慰无辜枉死的百姓亡魂,羌树没有理会温子辰,走近花辞树,将她横抱起来,“辞树,我们走。” 声音虽轻,却被温子辰听在耳里,“等等,你叫她什么?”温子辰唤住羌树。 莫非羌树还不知道这女人是婉鸢? “与你何干。”羌树蹙眉,忍耐到了极限。 “我想告诉你一些关于锦竹书院的事。”温子辰摆着温文尔雅的模样,丝毫不对他谋害锦竹书院一事感到羞愧。 温子辰走近羌树,俯身在他耳旁低声道:“婉鸢没死,不知流落到寻安城的哪个角落里,你若要寻她,兴许还能找到她。”说完一阵诡异地大笑,转身进了城,留下一脸怔然的羌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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