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7 雪夜重逢(一) (第2/2页)
急出门而去, 狼校长行进的方向,不是别地,却是五迷乡, 出了村口,他开始艰难地踏上了那条通往五迷乡的乡间公路,对于自己的这种近似疯狂,可笑,愚蠢的行动,狼校长一点沒有犹豫,他知道,那只是个梦境,不足于为真,可他却想,万一阿兰从外地回來,碰到这场大雪,困在路上也是有可能,尽管他的想法是可笑的,发生这种事情的几率也是微乎其微,可那两个连续而來的恶梦真是将他吓住了,他宁可自己变成了一个夜行疯子,也不愿让事实发生,要不然,他将终身遗憾,再説,反正自己的都睡不着,就当作是夜里锻炼身体吧, 山道上沒有风,很静,时间在此似乎停滞了一般,但是山道上的雪还在下,比村里的更深,道路已经被大雪严严实实的遮盖着,一脚下去,几乎可以将大半只小腿给掩埋,稍不小心,便会走上岔道,狼校长看了看手表,已经很是凌晨三点半,他已经在公路上摸索着走了近两个小时,他已翻过了峰花村附近的那座又陡又长的山峰,此时,他已经累得脚软筋疲,差点沒坐下來不想走了, 咬着牙又往前走了一段,他觉得自己累的实在不行,路上,除了只有自己的一行脚印外,连个鬼影脚印也沒有,这时,他自个都傻笑起來,:妈的,太过敏了吧, 他不敢再往前走,如此大的雪,对于正在过新年的人们來説,他们是绝对不会外出的,再则,乡下的规矩是,每逢大年初一,人们更加不会出门,照时间算,现在时凌晨四点,也是大年初一的rì子,万一自己体力透支,或者摔伤什么的,在这样的乡间公路上,沒有半个人影,到时,可谓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那就好玩了, 可就当往回走的时候,他又想起了那两个一模一样的梦境,这使得他又开始犹豫了一阵,咬着牙,他改了主意,决定继续再往前走一段, 或许这世上真有心灵感应这一说法,天地之间,不管你间隔多遥远,当挚爱之人从心底呼唤你的时候,你有时可能真的能听到, 但狼校长在往前行走了大约五百米的时候,在手电筒的照影下,他发现前面大约四十米处的地方有些微弱的光亮,在光亮的映照下,那里好像真的躺着一个人,他停止了脚步,因为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在接近底线的剧烈的狂跳,再不停止,可能那心脏随时会爆裂,
在他停止观望的同时,那貌似人影的东西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似乎來自天国的虚弱的声音:“谁,谁在那。” 声音尽管虚弱,但狼校长却听得清楚,这声音,他太熟悉了,他忽然热泪盈眶,迈动着疲惫不堪的双腿,踉踉跄跄地狂跑过去,呜咽着喊道:阿兰,阿兰,是你吗,是你吗,” “阿朗,阿朗,你是阿朗,天哪,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呜呜呜”狼校长人还沒到跟前,那个人影已经开始哭泣了, 狼校长冲到人影的跟前,低头细看,躺在地上的不是他的阿兰还有谁,此刻的阿兰正如他梦境中的情况一模一样,浑身湿透,被冻得奄奄一息, 他丢掉电筒,一屁股坐在地上,将她抱在怀里,不停地搓着她冰冷僵硬的脸,她的手,呜呜大哭,狼校长那种哭,他自己也説不清楚,是幸福,是激动,还是庆幸, 而阿兰这死死搂着她脖子,她虚弱地连大哭的声音也沒有了,他唯一能做的上就是紧紧的咬着他的肩膀,任泪水如喷泉般一个劲往狼校长的颈脖里流,那是狼校长唯一感到阿兰身上还有温度的东西, 一阵感情宣泄之后,狼校长很快想起了他需要干什么的问題,他推开死抱着他的阿兰,迅速将她的湿透的衣服褪下,只留下一套薄薄的内衣,而后,再次将她紧抱在怀里,将自己的大衣把她紧紧裹住,他需要替她升温, 大约半个小时后,剧烈颤抖的阿兰终于可以説话了,不过,她不想説话,她只是尽情的大哭, 狼校长终究是男人,他自然不会像爱人一样那么脆弱,极为短暂的宣泄之后,他的眼泪早已经干了,现在,他的脸上,流淌的只有笑容和满足,当然,还有些自豪,因为,他可以保护自己的女人, “告诉我,你怎么知道,我会回來,我还以为见不着你了呢。”阿兰终于抑制了哭泣,在狼校长的脸上和颈脖上狠亲了一个遍以后问道, “那是你在梦里告诉我,你会回來的。” “梦。” “对,就是梦,我梦见你两次告诉我,要來接你,所以,我就來了。” “你又説梦话了。” “我沒説梦话,真的。” “你骗我,我怎么能够托梦给你,难道我已经死了,只有死了的人才能托梦啊。” “去去去,你个乌鸦嘴,你沒死,你还好着呢。” 阿兰听完,又哭了, “你真是水做的,哪有那么多眼泪。”他帮她揩干眼泪问道:“对了,你还沒説,你为何大年三十跑回來。” 当听到这个问題,阿兰却沉默好一阵道:‘我爸已经病死了,我妈也因为伤心过度,也死了,包括我的哥哥在内,镇里的人都説是我克死他们的,他们都把我当鬼,当扫把星一样看待,我留在家里过年还有什么意思,所以,前两天我就从家里出來,紧赶慢赶,才在昨天下午回到了乡里,由于沒有赶上最后一班车,所以,我买了手电,还有些吃的,就准备自己走回來,可我沒想到的是,这场雪会下的这样大,我走的很慢,走了好几个钟头才到这里,大约十二点的时候,一不留神,摔在水沟里,将脚给歪了,刚开始,我还不觉得怎么样,可后來,就越來越疼,所以” “后來,你就走不动了,是不是,你真是不要命了你,难道你就不会再乡里的招待所呆上两天。”狼校长语气颇为责怪, “阿朗,难道不知道大年三十,招待所早关门了,人家也要过年啊。”他听完无语, “让我看看你摔伤的脚” 她将脚伸过去,只见那右脚踝处,肿的像个馒头,显然,她已经沒法赶路,这也是阿兰被困山道的最根本原因, “我们不能再此久呆,得赶紧走。”他搓了搓手,站起身,然后蹲身,将她背上,迈开步伐,朝着峰花村的方向而去,当他背起阿兰的时候,狼校长有些奇怪,來的时候,尽管已经累得像条哈巴狗一样,可此刻,他却觉得自己的全身又充满了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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