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本心 (第2/2页)
飘,静立虚空,面容虽仍是普通,却有一种独特的绝代风华。 她本意乃暂时蛰伏,不愿在尚未成长起来的时候便露出锋芒,一切都是为了将来! 然而,她最终却还是来了,没有忍耐住。 在那场“虚幻与真实”的造化中,江流便是因为师门被灭,待其如亲子的师尊惨死后,方才心态大变。 姒水柔知道,那场“虚幻与真实”的造化中,所发生的事情其实并不见得就全是虚幻。 制造那场造化的人,其修为已经很接近无上大道了,“过去不可改、未来不可知”对那个人来说已不是定则,至少未来他预见了,并且有一部分没有改变,此时正在发生! 姒水柔最终还是没能违背自己女人的本心,意念一动,镇压着她高贵灵魂的小钟便出现在手中,她手持小钟,白衣鼓荡,闪身不见,身影就消失在了那处大夏的密地内。 对此,她本人其实也是有些气恼的,她亦明白,这就是她不如江流的地方,也是在那场造化中,江流可以最终突破四九天道境,而她却始终差一步的原因。 她不够狠,还是会感情用事。 或者说,是她的意志并不坚定,还是会被感情左右。 可是……只要一想到在那场“虚幻与真实”的造化中,江流曾经受过的痛苦,她就心痛到不能自已。 “我的江流,不要再承受那种痛!” 因此,她出手了! 人的一生中,总是要冲动一次的,抛开一切,或为爱、或为信念。 所以她来到了此处! “阁下何人?为何阻挠我神土拿回至宝?”姒水柔出现、并用造化钟挡下东阳等人的绝杀后,天一大圣便知道此女的厉害了,不是东阳等人能对付的,他现身出来,开口质问。 可姒水柔却不理他,而是对笑红尘两人传音:“先疗伤,抓紧时间。” 姒水柔静立虚空,足下生莲,即便面容普通,亦有一种绝世的风姿,令许多人心折。
天一大圣看着她微微皱眉,打量着那口碧绿色小钟,神色间闪过一丝忌惮。 “这应该不是你真容吧,你能有这份气质,面容绝不该普通。既然你隐藏容貌,想来必然是顾忌着我神族的。既然这样,奉劝你一句,不要多管闲事。” “好了,东阳,你们动手,灭掉紫霄余孽。至于你,最好不要动手。” 天一大圣再次开口,下达命令,让东阳等人绝杀笑红尘,而他本人则戒备姒水柔。 然而就在东阳等人将要动手的时候,姒水柔却蓦然又现出了一把金黄色的圣道之剑,轻轻一劈。 “咻!” 姒水柔的动作虽然看起来轻柔,好似无力,但显然事实并不是那样。 她素手挥剑后,一道剑气立时****而出,太锋锐了,即便相隔有段距离,东阳却也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蓦然立起! “你真敢动手?”天一大圣眉头更加皱起。 他祭出法宝,乃一口小幡,轻轻一摇,打出流光,挡住了剑光,相接处震荡起波澜,虽然没有浩大的声势,却也因为返璞归真,使得剑光消弭不见。 “你的两件法宝皆是至宝吧?若是全盛时期,我尚且还会忌惮;若是催动的人勉强能有圣境,我恐怕还会。可惜,这两样都不是。” “你没有那种圣道法则,不为圣,终是蝼蚁。” 不过,话虽这么说,但天一大圣却也没有抢先动手。说到底,他还是忌惮着姒水柔。 并且此时,他心里也觉得奇怪,面前的女子明明就是一个蝼蚁一般的存在,连圣境都未达到,对于他一个差一丝巨头的人物来说还不是翻手可灭? 然而事实却并不是那样,他感受到了威胁,并且心里亦觉得奇怪,百思不得其解。 天一大圣挡住姒水柔的攻势后开口说话,姒水柔却依旧不答,始终静立在那里。 而在旁边,笑红尘两人则是相视了一眼,依言闭目疗伤了起来,好似旁若无人。 过了一会后,见姒水柔始终无视自己,天一大圣也恼了。 最气人的,始终不是过激的言语,而是彻底无视,那最能让人感到羞辱。 此时的天一大圣就感受到了nongnong的侮辱。 要知道,他为大圣,甚至差一丝就达到巨头,脸面何其之大?然而此番却连连被一个未达圣境的蝼蚁所无视,心里自然升起怒火。 他咬起牙齿,对姒水柔威胁道:“你确定你真要阻拦我神族,确定你承担得起那份后果?” “你要知道,现今神之子们正在对敌,无暇他顾,待到他等空暇下来的时候,以他们的通天手段,绝对能查清你的身份,到时候天上地下没人救得了你!” “我这般跟你解释了,你确定还要阻拦我等神族?” “呵!” 姒水柔忽然笑了,平庸的面容上绽放出不平庸的风采。 她是谁? 曾为巨头,差一丝便证道四九的存在,又岂会受这点威胁? 既然决定了要出手,那么就必然不会更改! 她突然开口,声音嘹亮:“你一口一个我神族,一口一个我神族的,好像你真跟神族之人似的。然而你我皆知,你并不是,你是人族,是洪荒人族。” 听到此处,天一大圣的脸色蓦然有了变化。 “至于你威胁我的话,就更显可笑了。你也是证得大圣的人,该知道强者意志。” “也是……像你这种抛弃了信仰与生育你之天地的人,又怎会有那种坚定不移的意志!” 说到这里,姒水柔看着彻底变了颜色的天一大圣,笑得很开心。 所谓的“神”,非是洪荒之灵,乃外来者,且还要对洪荒天地不利,想要打坏天地,成全其自身。 按理说,类似天一大圣与东阳圣人,他们这些洪荒世界的本土之灵,该要与“神”为敌才对,再不济也要作壁上观,两不相帮,而不是助纣为虐。 这不是对与错的问题。 这种争斗,本质上是没有谁对谁错的,败者为寇,就是错。 这是立场与本心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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