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百三十六章 古人们的幸福生活(下) (第2/2页)
想出一件正经事情来——” “什么?”苏虹瞪大眼睛看着他 “赶紧给我生个孩子吧!”他很热切地说。 于是苏虹说让他一边儿去,她说自己还没玩够。 在苏虹面前,方无应似乎从来不肯掩饰自己的爱恋,苏虹常常说他可以去参加“没脸没皮”大赛,还可以参加“粘糖豆”大赛,肯定都能拿冠军。 但是方无应说,后一项比赛必须让“革命伴侣”苏虹同志和他一起参加因为他坚决不愿和别人粘糖豆。 他们的确像两颗黏哒哒的糖豆家里的时候,半个小时互相看不见,他们就会去找对方。俩人在一块儿多久也不嫌腻味,那种感觉,就仿佛这生活越尝滋味越有味儿。 因为苏虹也喜方无应,无论是可以靠在一块儿开玩笑的那个,围着围裙烧茄子的那个,彻夜整理出工作材料的那个,还是在她耳畔轻轻喘息,用鲜卑语唤她“卿卿”的那个…… 知道他们要结婚的女友对苏虹羡慕不已,因为方无应实在可以算个金龟婿。 但如果说,挖这男人的表面,又有多少人的敢去探究那里面的黑暗呢? 没人知道,那是何等漆的渊涂底端! 那心所踯躅多年的地方又是多么凶险而阴沉,甚至不见一丝生机…… 有些么,迄今仍横亘在方无应的心中,它们就像泛着毒气的沼泽,静静潜伏于某处,表面长满了诱人的青草时没人注意到这些沼泽,它们也一声不响仿佛不存在。但是时间久了,它们就慢慢自暗中张开嘴面喷着毒瘴,一面险恶地等待着等这男人随时不慎,一脚踏进去,然后万劫不复……
起初苏虹完全不知道,到底是什方无应心情低落。 往往前一天,俩人还有说有笑,然而一夜之间他就变了:消沉、颓废、沉默、自闭、不吃东西、不搭理人,甚至无法去工作。有的时候这种转变和天气变坏有关;有的时候,即使她非常仔细地观察,却依然不知道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到现在她还记得,那次她俩去公园玩,起初的确很高兴,拍照,聊天,说笑……后来水喝完了,苏虹去旁边的商店,再回来,就找不到方无应的人了。 一个小时之后,她在公园最里面的荷花池边找到了他,不知道他是怎么转到这儿来的,那是个夏天,毒热的太阳顶头晒着,荷花池边没有游客,方无应一个人站在池子边上,盯着那一池的荷花,他好像站在那儿有一会儿了,脸上的表情扭曲而痛苦。 苏虹有些生气他撇下自己独自跑远,唤了他两声,方无应才醒悟过来,她定定望着他失神的眼睛,终于明白自己又得面对一个游魂了。 那天的出游不得不中途折返,回去的路上,苏虹抱着没吃完的饮料和食物坐在副驾驶座上,方无应开车,一路上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等车开到楼下的时候,她听见他说:“先上去好么?” 苏虹抱着东西先上了楼,又在客厅等了约莫大半个钟头,才听见他进来的声音。她扬起脸望着他,期待能得到个合理的解释,可最后却等来一句“我去做饭。” 那天晚上,俩人躺在床上,没有开电视,没有听音乐,没有睡。 黑暗中,她试图和方无应讲话,试图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寻思了许久,终于装作很轻松地说:“你今天好像不太对劲。” 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有一条胳膊朝她搂过来。 就在那天夜里,他伏在苏虹身旁,用细碎的语调和她说那些消逝了十三年的细节:他那不为人知的过去,数十年的挣扎与屈辱,深陷于家国仇恨中的绝望与痛楚,被无情践踏的梦想和光荣,不为世人容忍的欢乐和哀怮…… 方无应是有极深个人痛苦的人,在苏虹和他仅仅还是同事时,就已经隐约觉察到这一点,然而那个时候,他的痛苦虽来势汹汹,却从不狼藉。他很小心地在众人面前掩饰他的痛苦,于是就算如苏虹这般敏感的女性,只能间或嗅到一丝湿漉漉的悲哀味道,却从未曾窥得全貌。可是一旦陷入到亲密关系里,他的痛苦也跟着丧失了原先的藏匿空间。 这个男人是坚强的,却又是脆弱的,他是深情的,然而又是冷漠的,他永远有堕落的趋势,可是你在他的身上,只能看见“不屈”二字。每时每刻,你都能听见这个人在用心灵呼喊:救救我!然而,等你真正打算凝神注视他的时候,那声音又旋即消失…… 直到相识了这么多年之后的今天,她终于读懂了方无应这个男人,也终于明白了,自己这一生最重要的意义所在。 唯一能够看清他的人是她,唯一愿意陪伴他直到生命终结的人,只有她。 苏虹越来越能肯定这一点:就算这世上所有人都与他为敌,她都会站在他身边。 和他在一起,即便堕落进阿鼻地狱,她也将堕落得光彩夺目。 BGMM:,歌手为georgeemicha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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