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代价(中) (第2/2页)
着他的百姓则纷纷苍白了面孔。 “没有伤到筋骨,用些止血的药即可,”李大夫将药材磨碎,见君凌天有些艰难的褪下衣衫,犹豫了片刻还是上前亲自替他包扎起伤口来。 “你不怕我?”君凌天披上袍子,尝试着动了动手臂,被疼痛打断了动作之下,他皱起了眉头。 花甲之年的李大夫看他一眼,紧接着走到门口将门一一锁好之后说道:“昔年您住在这里,替我们做了许多事情,况且...”他走到药柜旁取了诸多药材放入陶药罐里,一边准备着煮药一边说道:“你并没有下手杀掉那些九重弟子。” 君凌天失笑道:“我的确杀了许多人,”他穿好衣衫,站起身环视这间自己曾着手打理过的药铺,恍惚间有眩晕感传来。 “喝了药再走吧,”李大夫升好了火,取了一件银狐披风递了过去:“这件衣服还是您和夫人当年分发给我们的。” 君凌天接过柔软厚实的披风,脸上的神色顿时一变,他匆忙披上之后连忙道:“多谢。” 苏挽汐如今身处险境,自己没有对九重弟子下杀手,那些人迟早也会重新搜寻回来,他的力量还未恢复,他必须想办法避开他们。 然而随着他的动作,他却双眼开始模糊,事物逐渐变得不清晰,愣神间,李大夫轻咳了几声安慰道:“您失血过多,我给您的药里加了安神补气的药,在这里睡上一夜吧!” “不...我...”君凌天的意识愈发模糊,但他依旧凭着意志强行走到门口,然而失去了所有力量的他如今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纵使有着强壮的身体和敏锐的洞察力,但在失血过多之下,还是只能如同普通人一般修养。 何况还被下了安神的药材,激烈的打斗之下已经处于极为虚弱的边缘。 李大夫见他目光涣散却依旧强撑,心生佩服之下也是心疼的扶住他的身子说道:“放心吧,我们会打发那些人离开,您不会有事的...” “不...汐儿...还在他手里...”话未说完,一切都开始变得不真实起来,恍惚之间君凌天的双眼被黑暗吞噬。 九重圣宗,凌天殿。 幻境中的苏挽汐已经精疲力尽,林轩则饶有兴致的看着她那副在其中挣扎的模样,许久之后他才伸了个懒腰轻声道:“真是无趣,许多人都宁可永世沉睡在自己想要的梦境中,唯有你偏偏想要醒来。”
他伸出手敲了敲苏挽汐的脑袋道:“该醒了!” “该醒了!”这道声音瞬间贯穿了她的梦境,所有景象随着这个声音破碎开来,睁开双眼时,苏挽汐先是一愣,紧接着站起身怒道:“我师父他怎么样了?!” 林轩皱起眉头揉了揉耳朵道:“一醒来就这般吵闹,真叫人烦。” 苏挽汐顿时神色一僵,想起自己面前之人的可怕之处,她悄然后退了几步,压低了声音问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林轩摊了摊手无奈道:“我觉得有些闷,叫醒你陪我解解闷罢了。” 苏挽汐怒极,却又不敢有其他动作,林轩看她那副样子甚觉好笑,他兀自动了动手指,一只雪鹰从殿外飞了进来。 “去看着他,”林轩摸了摸雪鹰的羽毛,雪鹰展翅飞离,林轩收回目光看向苏挽汐道:“安心等待,这一切很快就会过去...” 哐当! 器物落地之声传来,李大夫立即上前低声说道:“注意些,不要吵醒了他!” 中年男子连忙点头,轻轻合上地下酒窖的木板,又将周围杂物纷纷堆积在木板上,掩盖好了一切之后,他才松了口气,众人纷纷坐到酒馆大堂内,他们神色各异,但大多都是凝重之色。 “那些九重弟子怎么样了?”李大夫问向赵大娘,赵大娘叹息道:“强行灌了**,此时正关在君先生的院子里。” 李大夫正要说些什么,一个少年突然出声问道:“我们为什么要救这个魔头?” 众人闻言,脸色一变,李大夫低声怒斥道:“他是好人!莫要胡说八道!” 少年不满道:“我知道您是大夫,医者仁心,但他如今恶名昭著,即使以前住在这里,做了许多好事,但也无法掩盖他如今的罪行啊?” 众人似被说动,脸上皆浮起质疑之色,李大夫叹息道:“你们还记得君夫人么?” 赵大娘点头道:“自然记得,二人恩爱的很,君夫人也是热心肠...你提她做什么?” 李大夫皱眉道:“他昏睡前,我隐约听他说起过,说什么汐儿在他手里...”他顿了顿,接着解释道:“似乎他的夫人被什么人给抓了。” 另一名中年汉子立即明白了李大夫话中含义,他立即惊讶道:“莫不是他夫人被人给抓了,他做的那些事都是被逼无奈?” 李大夫连忙示意他小声些,点了点头说道:“我是这般怀疑的,况且君先生本就不像那等丧心病狂之辈...” 话未说完,几名妇女却是私下小声议论着什么,互相交换了神色之后,其中一名妇女面露忧色道:“可这些都是你的猜测,如今天下四处都是追杀他的人,我们公然帮他,会不会被视为同谋?” 李大夫皱眉道:“血迹都做好了么?” 之前说话的中年汉子连忙点头道:“我将那些血引向昆仑仙境的方向,等那些九重弟子醒了,便将他们引过去。” 方才问话的妇女见其没有答话,于是有些气闷的追问道:“李大夫,镇长都还不知道这件事,不如还是将这件事告诉镇长吧?”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李大夫摇头道:“镇长私下里就说过多次,对那高额赏金也垂涎许久,告诉他岂不是将君先生往死路上推么?” 酒馆之内陷入一片沉思的寂静之中,在场的每个人都陷入自己的思绪里,屋外的细雪还在窸窸窣窣的下着,随着众人的叹息和思索,方才那十多岁的少年则在一名妇女的示意之下,悄悄退离,从酒馆后门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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