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活过来 (第2/2页)
仍然没有从XX的英格兰回来,受轻伤的有几十个……罗斯.瓦德曼赫、里德.斯威特、戴芒、普法尔斯.迪卡诺!” “我、马克、萨尔、你们,所有人都要记住这四个名字,他们比你们还要勇敢,为球队而死!” “但现在……看看你们这群XX的孬种!你们现在在干吗?你们以为这样,就是爱他们,就是难过吗?” 所有的人都看着李响,但依旧没有说话。 如果只是回顾那十几分钟的惨痛,只会让所有的球员更加悲伤,更加颓废。 李响明白,刚才说的那些细节,就是为了让球员们达到一个悲伤的极限。在那之后,他们需要和李响一样,找一种方式发泄出来,把所有的悲痛都转会为愤怒的力量。 所以,李响接下来要做的,才是重点,也是职业足球史上绝无仅有的事情。 “你们跟我来。”李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语气平静下来,走到更衣室的门口,轻轻推开了门,现在距离下半场比赛开始还有将近十分钟。 “我说了,都跟我来。彼得沃德,听着,带着他们所有人,跟我来。”李响第一个走出更衣室,然后是老队长彼得沃德,再然后,一个个悲伤又迷茫的球员和助理教练、工作人员,鱼贯而出,缓缓的走出球员通道,踏上球场。 一路之上,所有人都看着这些法兰克福人,他们不知道这些人要干什么。刚刚已经踢了45分钟比赛,而且0:2落后,他们不在更衣室里休息,布置战术,跑出来准备做什么? 李响带着所有人走到了角落处的一块看台,那是安联球场为法兰克福球迷准备的。 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拜仁慕尼黑今天特别留下了一些散票没有出售,空出了这块专门的区域。 和全场的拜仁球迷看台相比,这里显得那么突兀、不协调。
“看,就在这块西南的看台上,是2500名法兰克福球迷。他们今天穿着的是我们三年前的一款队服,也是法兰克福球队历史上唯一一款黑色球衣。” “我问你,佩鲁博,你有这件黑色球衣吗?阿尔滕托普,你呢?米利托?夸雷斯马?告诉我,你们谁有这件球衣?你们都没有,我也没有。” “但他们有!” “还记得我刚才说的那几个名字吗?罗斯.瓦德曼赫、里德.斯威特、戴芒、普法尔斯.迪卡诺!你们给我抬头看!” “罗斯.瓦德曼赫,他是一个27岁的青年,他本来在两个月后就要结婚,现在呢?他一个人孤独的在上帝那里。这样就结束了吗?你们都XX的给我抬头看!那个穿着黑色球衣,戴着墨镜,长着一头银色头发的女孩就是他的未婚妻!她也是法兰克福球迷!” “你们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爱罗斯.瓦德曼赫的人,对吗?那么告诉我,你们和那个女孩比,谁更爱罗斯.瓦德曼赫?你们知道罗斯.瓦德曼赫住在哪吗?你们知道他喜欢什么食物吗?你们知道他养了宠物吗?你们都不知道!但看台上他的未婚妻全知道!” “所以,别以为你们是全世界最爱罗斯.瓦德曼赫的人,你们根本都不够格!” “现在,你们明白了吗?球迷们永远都在,但你们要做的不是悲伤,不是用懈怠来表达你们的爱,想要比感情,你们远不及他们的家人、朋友、妻子、孩子……看台上的他们每个人都比你们悲伤一千倍、一万倍!” “最后,听着,知道今天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多球迷来帮助我们吗?你们知道他们心里的痛苦吗?他们为什么来?难道是来看你们在场上玩小孩子的游戏吗?不!他们来看你们战斗,为逝者战斗,为法兰克福战斗!” …… 李响又一次成功了,他确实是心理战的天才。 这当然是一个“局”,很现实,甚至很残忍。 为什么所有的球迷都把三年前的那款黑色球衣翻出来穿上? 其实是李响特意请戴恩伯德帮忙打过招呼的。不过老朋友戴恩伯德不会说这是李响的授意,只说是自己作为一个球迷首领想到的。 理由很简单:黑色是代表对逝者的尊重。 尽管有些到现场的球迷并没有那件球衣,但在“埃兰路事件”影响下,再凭借戴恩伯德在球迷中的声望,想要借到几百件并不困难。还有一部分,是李响这两天请当地的一家华人服装企业加班赶制、再免费发放给球迷的。 这个局还有一个关键人物,就是罗斯.瓦德曼赫的未婚妻。 当然不能是假的,球员们会回忆这件事,或者和媒体说起这件事。如果是假的,那么一切曝光之后,李响将变成一个亵渎球队的罪人。 所以,必须要把真的那个请来。 谈何容易? 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女人会在未婚夫因为球队而死之后,又跑去客场为球队加油的。李响为了请到她,和吴蓉蓉跑了最少六次,感情上、经济上都付出了极大的努力和代价。 还是那句话,激励别人并不难,难的是别把自己绕进去。 因为你必须保持清醒的头脑,才能调动足够的智慧。如果你的大脑已经被某种情绪占据,那很难再想出真的能激励到别人的办法。 当然,这并非说一切都是假的,都是“戏”。没有真感情的话,李响再有头脑、再有天赋,也做不到这种程度。 万幸,一切的一切都是值得的——法兰克福活了!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