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战风云_罗斯巴赫会战和吕岑会战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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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斯巴赫会战和吕岑会战 (第6/6页)

个人。混乱之中,我只好暂代指挥官,把所有人员集中起来,最多不超过二百人。我们退到风磨所在的高地上。”

    吕岑镇中的拥挤情形,和布伦海姆的情形一样糟糕,因为部队实在塞得太多,纵深从三十列到一百列。虽然如此,但是据坦波霍夫的记载:“激烈的战斗还是继续不停,敌人在失望之余困兽犹斗,一营又一营的兵力开上去,都不能成功。于是国王决定使用他的左翼。最后,这些近卫军在其资深的长官(现在为莫伦道夫将军)率领下以无比的勇气向前推进,经过半小时的激战,终于迫使敌人放弃了的阵地。”

    现在的问题是怎样从村子里出来,因为奥军已经把一个炮兵连撤到北面的山岭上,在他们的火力掩护下,步兵重新展开,正好与原有正面形成直角。菲特烈命令他左翼剩余的兵力前进,但却被敌军炮火赶了回来,于是他在布特堡小山上设立了炮兵阵地,包括超级重炮在内,将奥军扫退。圣保罗在回忆录说,会战获得胜利的主要原因,就在于这个可怕的炮兵比普鲁士的步兵贡献更大。

    当奥军被扫退时,正是四点钟。到了薄暮时分,罗切斯已经把奥军的右翼骑兵,集中在弗罗贝尔维兹,看见雷佐的步兵暂停不前,就向他的侧翼发动冲锋。对于罗切斯而言,可说是不幸之至,因为在拉达克斯多夫村后,正好隐藏着德雷森的四十个中队,这是他看不见的。突然之间,在布特堡炮兵阵地的火力掩护之下,他们冲入开阔地,三十个中队从正面向罗切斯冲锋,贝茹斯的龙骑兵攻击他的侧翼,而普特加梅的轻骑兵则迅速绕到他的后面。这是一个具有决定性的攻击,结果罗切斯被杀,其部队被击溃。接着,德雷森向右旋转,从后方向奥军的步兵冲锋,而威德则从吕岑附近,攻击敌军侧翼。夜幕将垂时,奥军已经全部崩溃,他们的退却演变成了狂奔。

    菲特烈跟踪追击,一直挺进到利萨为止。他发现这个小镇挤满了溃兵,当他骑马进入该镇时,遇见几个奥地利军官,手里拿着蜡烛,他下马对他们说:“晚安,先生们,我敢说你们一定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我。我想在这里找个睡觉的地方。可以吗?”

    12月6日,他命令休息一天,第二天前进到布雷斯瑙,并派杰森率领一半骑兵和九个营的步兵及轻装部队,继续追击查理。他们一直追到12月9日,又俘获两千多人。布雷斯瑙于12月19日投降,俘获守军17,000人和81门火炮。

    如同所有会战一样,对吕岑会战的损失估计有着各种不同说法。可能普军的全部死伤数字一共是六千人,而奥军则为一万人,此外还有21,000人被俘,并损失了火炮116门,军旗五十一面、车辆四千。依照菲特烈估计,在这个战役中,奥军的全部损失为41,442人,依照坦波霍夫的估计,则为56,446人。不管哪个版本更准确,但这种损失却是有毁灭性的。除了施维德-尼兹要塞以外,西里西亚全境都已收复;而且普鲁士也一跃成为欧洲最强大的军事力量。对这个会战,坦波霍夫有如下评论:

    “无论是在执行或后果方面,要想找出一个可与吕岑会战相比拟的例子,那么在古代史中勉强可以找到一个,而在近代史中却可说是绝无仅有。它在军事科学中开创了一个新纪元,菲特烈独创的战争体系,无论在理论或实践方面,都有上佳的表现。”

    拿破仑也说:“吕岑会战,在运动、机动和决断三方面都是杰作。单靠这一个会战,就足以让菲特烈永垂不朽,并可被列为世界上最伟大的名将之一。他在战役中所作的一切调动,都是合乎战争原则的。他没有当着敌军的正面侧进,因而他的纵队是敌人看不见的。在波尼战斗发生之后,奥地利人就认为他一定会攻击前面的高地,可是当他们坐待之际,他却在高地和雾幕掩蔽之下,以前卫作佯攻,而将主力继续前进去攻击敌军的左翼。”

    对于本章所讨论的两个会战,如果能够加以比较,则似乎颇有趣味,因为它们都是斜形攻击队形的代表,但一个是最坏的,另一个却是最好的。在罗斯巴赫会战中,真是毫无战术可言,联军的指挥官根本没有计划。他们如能坚守萨尔河一线并继续采取守势,那么菲特烈就会不战而败;可是他们却偏偏放弃防守,使敌人获得交战的机会,这正好满足了菲特烈的愿望。他们对于这种运动完全是外行,好比对一个并不了解的体系死搬硬套一样,他们在敌人完全可以看见的情况之下前进,越过敌人的侧翼,并且也没有前卫。步骑炮三个兵种之间,根本没有合作可言,而且圣戈曼也始终没有尝试去发现敌人在干什么。在吕岑一战中,菲特烈是运动、集中、破袭,然后打击。三种兵种的部署和合作可以说是尽善尽美。不过更重要的是,他的部下对他的将才具有深刻的信心,这是使菲特烈获胜的主要原因。

    虽然在这个卓越的胜利之后战争继续拖延了五年之久,在这段时间里,菲特烈也曾经遭受了很大的挫折,不过从整个七年战争来看,菲特烈个人总算是成功的,奠定了他作为古今伟大名将之一的身份。1758年8月25日,他在佐恩多夫击败了俄军,但是10月14日,他在赫克尔希遭到奥军的破袭,失败了一次,虽然如此,他还是把他们逐出了萨克森和西里西亚。第二年8月12日,他在库恩斯多夫为俄军所惨败,柏林也被俄军占领,不过他还是击退了敌人。但他的精神却是永不言败的,1760年8月16日和11月3日,他在利格尼兹和托尔高,又连续击败了奥军。(注:要想在这些会战中评论菲特烈的指挥艺术,必须注意到他在数量上总是远比对方居于劣势。在佐恩多夫他以36,000人对52,000人;在赫克尔希,以37,000人对90,000人;在库恩斯多夫,以26,000人对70,000人;在利格尼兹,以三万人对九万人;在托尔高,以44,000人对65,000人。”

    1761年,恶运再次降临,到1762年,英国人背弃了他,与法国人缔结了一个单独的和约。这种背信弃义的做法,使十三年之后,当美洲殖民地反叛时,英国人在欧洲竟找不到一个同盟国。这件事本身固然可以算是战争的重大后果之一,但却不能把帐记在菲特烈头上。

    无论如何,罗斯巴赫和吕岑这两大会战,不仅拯救了普鲁士,使其免于亡国,而且他们的记忆从此支配了日尔曼的历史,再透过历史支配了日尔曼人的心灵。这两个会战产生了民族的团结力和优越感,使日尔曼人民能够渡过拿破仑战争的难关,并且从这里,一步一步,形成了一个统一的德国,终于代替法国成为欧洲的第一强国。这样也就结束了六百年来英法争霸的局面,而使世界历史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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