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蔷天_修改版 卷四[67]废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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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改版 卷四[67]废立 (第2/2页)

心意已决:让你的母亲成为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尊贵女人,让你手握一切执掌四海。这是朕的夙愿。谁都不能改变!现下,正是一个机会……”

    “……那沈青蔷虽是沈家之女。却本是庶出;你母亲既已……便不得不冒着她地名头。朕本想命沈恪休掉如今的妻子,迎娶沈青蔷之母的灵,好让她的份由庶变嫡,但那沈恪却说,其母出jiàn)籍,实在有碍礼法,这倒是一件难事……不过也无妨,名义上的嫡出也罢……再将天顺送到她膝下抚育,有宠有子,份上总能过得去----这一关虽略有些坎坷,但朕量那些老家伙也不敢怎么样的……”

    这只是短短几句话,传入董天悟耳中却犹如晴天霹雳。他颤声道:“父皇,您是说……要将天顺从……沈昭媛名下除去……归给……归给贵妃娘娘?”

    靖裕帝笑道:“是啊,你母亲现下是贵妃,很快便是皇后了----她们名义上是姐妹,昭媛又已疯了,顺理成章,此事再好办不过。”

    董天悟却只觉浑上下冷汗迭出,一颗心仿佛坠入深渊。姐妹么?是姐妹没有错,可是这一对姐妹明明势如水火,他是局内人,再明白不过了;至于……疯癫?那一天,在冷漆黑犹如噩梦的流珠里,那个乌发如云秋水似剑、浑上下燃着冰冷烈焰的沈紫薇,无论她是否已经迷失了心智,有一点,董天悟却是确信无疑的:

    ----她怎会将亲生地儿子、将自己唯一拥有的东西拱手让人?还是让给她最恨的一个人?

    ----纵使天塌地陷;纵使桑田沧海;纵使屠戮人命手染鲜血;纵使此化作飞灰……也绝无可能!

    ……果然,便在此时,候于外厢地王善善突然惊慌失措地飞奔进来,脚步踉跄,几乎在门槛上绊倒,口中喊道:

    “陛下,大事不好了!贵妃娘娘……贵妃娘娘出事了!”内,宛如鼎沸,哭声喊声早已汇成一片,喧闹不堪。五下缩在角号啕不止,声音惨厉,旁边两个嬷嬷千哄万哄,却全然不见半点效果。而一干随驾而来的宫女太监们,更是各个犹如锅上地蚂蚁,围着沈青蔷团团乱转,七嘴八舌,却全都束手无策----而这一切喧嚣,却都掩不住流珠内堂中,那一阵阵尖利而癫狂地笑声。两名膀大腰圆的慎刑司太监,一左一右将沈紫薇牢牢按在椅内;昭媛娘娘却依然在放声大笑,口唇边一片殷红如血。

    兰香一边哭,一边拼命去拉那两个太监地的胳膊,口中喊着:“放开小姐,快放开小姐!”

    可无论她怎样使力,那些太监依然如同铁塔一般伫立,面无表,手上丝毫不见放松。--而帘外的沈青蔷,金缕宫衣上满是血迹,脸色惨白如纸,疼得满脸都是汗水。只靠着一股子硬咬牙支持着,才没有晕厥过去。

    一旁伺候的玲珑再也忍耐不住,断声喝道:“吵什么吵?娘娘伤重需要静养,你们在此处噪吵,存着歹心不成?”

    此话一出,自然满室俱寂,双双眼睛都转过来,紧盯着玲珑看。待见到玲珑脸上那副毅然凛然的神,纷纷胆寒,各个面上依旧惶恐不安,却真的闭了嘴,不再吵闹了。

    沈青蔷边站着一位供奉,手持刀剪犹豫不决,玲珑道:“你是死人不成?没看见娘娘还在流血?”

    那供奉双手颤抖,哆哆嗦嗦道:“可是这伤……怕是要冒犯……”

    玲珑跺脚道:“这个时候还提什么冒犯不冒犯?”

    沈青蔷已然疼得开不了口,只微微颔首,玲珑咬着牙,索从那供奉手中夺下利剪,三两下便将青蔷肩侧的宫装剪开扯落,露出半片被鲜血染红的肌肤来。厉声道:“药呢?止血药呢?”那太医又一抖,手中药箱“嘭”的一声落在地上,箱里的大小药瓶药盒统统摔出,顿时满地狼藉。

    而沈青蔷颈侧,赫然有一处血模糊的伤口,殷红的液体还在从那里汩汩涌出。

    ----靖裕帝与临阳王双双驾临之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番光景。

    “……翩翩!”靖裕帝神色立变,径直冲向前去;董天悟却茫然立在当地,仿佛呆住。

    “陛下……无……大碍的……”沈青蔷咬着牙,勉强吐出只字片语;忽一转头,正看见了彼侧伫立那人,一时间,巨大的自制力瞬间崩溃,心里一阵酸楚,再也无法抑制,眼中滚出两行珠泪来。

    “翩翩,翩翩……你可疼得厉害么?”靖裕帝的声音也已变了调子,旁边的供奉更是面无人色,跪在地上将金创药瓶子捡拾起来,一忙早有吏目递过细绢布,手忙脚乱地为贵妃娘娘上药包扎。靖裕帝满脸不忍,又要向前一步,却忽然,一个穿淡淡衫子、宫女打扮的人儿冲上前来,拦在靖裕帝前,昂首道:

    “陛下,不可!”

    靖裕帝此时早已五内俱焚,连发怒都忘记了,竟一畏缩,方才问道:“你做什么?”

    玲珑不卑不亢、不惧不怕,朗声道:“万岁,您在这里,徒然添乱罢了----请先去外厢等候。娘娘之伤并不算重,只是流血不少,太医说了,断无大碍的。”

    靖裕帝一惊,全没料到这小小宫女口中,竟能讲出这样的一番话来。可眼见太医及随侍众人两股战战、抖如筛糠的庸碌样子,心中也明白她说得有理,自己逗留在此,毫无益处。隔着那宫女瘦弱的肩膀,又依依不舍地向沈青蔷望了两眼,终是一点头,说道:“好,那朕在外厢等!你们一个个给朕听清楚,贵妃娘娘若有半点差池,朕定叫这锦粹宫上上下下,没有一个好过!”

    言毕转,径直向外而去,口中不忘喝道:“王善善,挑个魂儿还没丢掉的奴才,叫他滚来见朕,朕倒要问问,这才几刻工夫,便能出如此大事----难道都反了不成?”

    ----他袍袖飘飞,与临阳王董天悟边擦肩而过。而临阳王,却依然定定立着,隔着满宫满纷乱的人群,隔着喧嚣的声音,目光落在沈青蔷苍白的流泪的脸上,又透过她,不知道落到哪里去了……

    ……做了错事的人必然会付出代价,即使你再怎样懊恼追悔,再怎样痛不生,你心里那毒药一样的烈焰已注定夜夜燃烧不止,你注定夜夜受此折磨,这都是你该背负的罪过……这一点,永远别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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