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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还成了最后的赢家。败于你之手,我倒也不怨。” 沐熹瞧着白玉镜,仿佛她是生出些英雄相惜来。 只是沐熹还带着其他目的,无心与她言他,说道,“我一直还有个疑问,早就有的疑问,你父亲与禹王谋逆,要换掉的,可是你的夫君,他一日在位,你才是皇后。他若失败,你就什么都不是了。你争斗冒险,机关算尽,就是为了把自己送下皇后之位?” 白玉镜方才松懈的面孔,又严肃起来,气愤、肃杀的表情轮流闪过,怒火越积越浓。她狠狠地说道,“是他逼我的。” 沐熹猜到,说,“你说的是那个失掉的孩子?” 白玉镜讶异于沐熹知情,后又反应过来,道了一声“是”。 沐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问道,“你有没有想过,不是他做的呢?” “不是他?呵,那你告诉我,是谁?” “你以为我带她来,是为了什么?” 白玉镜顺着沐熹的眼光,移向了地上的如龄。白玉镜很是疑惑,沐熹这是指证谁?如龄,还是……白玉镜意识到沐熹说的是谁,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往后倒去,险些摔倒前,撑着凭几才稳住。白玉镜疯一般地摇头,她不能相信,绝对不信!那是她的父亲,是她的家人族人,他们与她是一体的,他们共荣共损,他们怎么可能害死她的孩子?不可能! 沐熹向如龄说道,“该你说了。” 如龄向沐熹福了一礼,道,“皇后的那胎,其实从一开始就不好,若不是一直着御医用药护胎,不到三个月便会小产。从白府来的御医说,竭尽全能,不过能拖到六个月。这个事,自然不能让白氏以外的人知道,所以一直用阴阳药方谎称是很稳健的胎。而皇后这儿,是怕皇后忧心积虑,所以也一直瞒着。其实所有人都有在努力保胎,因为都还抱着万一能活下来的希望呢。只可惜,努力了那么久,还是保不下来。”
“然后呢?为何会在甬道上就发作了?” 如龄抬头看了看脸色越来越坏的白玉镜,稳了稳气息,道,“实在是护不住了。当时,宫外的国公送信进来说,既然保不住这胎,也不能白白流了,当时国公是计划用这胎来陷害已生下皇子的陈才人,或是刚入宫正蒙受恩宠的皇甫婕妤,婢子按吩咐喂皇后吃下药,掐着时候将两位都约在御花园,然后在随意挑一个离皇后近的,便推一把出去,撞上皇后。总之,按国公的话,不能浪费了这机会。可也不知是药的分量重了,还是胎实在是撑不下去了,提前在去御花园的路上,就出了事。” “不,不可能。”白玉镜止住摇头,泪,却从眼中滑落,“他是我父亲,我是他在宫里唯一可依靠的人,他怎么会如此算计我?不可能!”白玉镜嘶吼一般的叫嚷,她无法接受这么多年来完全恨错了人,也不能接受是白伍明亲手了结了她的孩子,她的亲生孩子。“是你,一定是你,编的谎话叫她来诓骗我!是不是你?” 沐熹看着白玉镜几乎癫狂的样子,说道,“你已经这般境地了,废黜你的旨意此刻正在陛下的书房里草拟,我骗你还有什么用?” 看着沐熹面上的波澜不惊,甚至还有些嘲讽,白玉镜心下开始动摇。是啊,她都已经一败涂地,说这些与她听,于沐熹有什么好处?可是,可是,白玉镜无法相信,真的是白家人,真的是她的父亲,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 一旁的沐熹,又道,“你难道从没想过,陛下是孩子的父亲吗?你是母亲,可他也是父亲啊。立你的孩子为储,何尝不是在立他的孩子?所以他为何要害死自己的孩子?怕你白氏做大后废了他?可继位的依然是他的血脉,既然血脉得以延续,又何必害怕。他当初为何会与你们真正反目,是因为你们要用禹王替换掉他,你们危及到了他的性命、他的血脉,他这才下定决心的。他真的已经忍让到了极限。” 白玉镜已经听不进这些,只自顾自地在殿内大声嘶吼。为什么?她这一生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活?她为什么要与瑧华为敌?她又为何要这般辛苦奔命在宫中,最后还要经历此时此刻的境地? 沐熹就在一旁,不再多言,看着她,看着白玉镜如癫如狂,叫喊到嗓子嘶哑咳血,看着她疯狂摔打身边的器具,撕扯自己的鬓发饰品。白玉镜正陷入最终的疯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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