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护短 (第2/2页)
休书了,他还要宁可恶毒诅咒,也不肯给彼此一条生路 她这样自轻自贱,也不过是自暴自弃,只想着自己再怎么自损,受到牵连的还有孟家呢,她在疼痛的同时还有一丝畅快。那是隐隐的报复。 她可以说着不在乎,她也可以说最好的报复不是仇恨而是忘记,最高境界的报复是原谅。可是她真的没办法做到一点都不记较,一点都不抱怨。 她一次一次的对自己说,决定是自己下的,选择是自己做的,不论是什么后果她都会鼓起勇气承担。可是承担的过程中,她没资格后悔,她不敢后悔,她忍着疼痛时,仍然知道疼痛的滋味。 她不求爹娘无条件的支持,她只是不想在这个时刻,这些最近的亲人用另一种方式来表达他们的爱。 她不想得到指责、斥骂,发泄够了再以爱为名,训诫她这样做是错的,怎么做才是对的。 她不需要无休止的批评,自以为是的指点。 不是她矫情,凉薄点说,没有谁可以代替她走生活的每一步。亲近的人,也不过是眼睁睁的看着她在这条荆棘路上跌跌撞撞,满身伤痕,充其量给她一个温暖的鼓励的眼神,甚至伸出一双温暖的手把她扶起来,仅此而已。 而她想要的,是后者。 所以在很大程度上,她远着任何人,比如秦纵意,比如林之春。她之所以不愿意靠近,就是因为不想看到他们神情中不易察觉的怜悯和同情。
他们是世家弟,是京城中众多闺秀们心仪倾心的对象,他们有优越的资格,那就自高高在上他的;她是顶着种种难听名声的弃妇,她卑微又可怜,遇人不淑,求去无门,可也用不着他们来施舍。 他们有施舍的权利,她还有拒绝的权利呢。 苏岑委屈了半天,准备着承受苏大人的雷霆之怒,等了半晌,没等到一点暴风骤雨的迹象。哭也哭过了,心里边的难受也就七七八八的去了不少,抬头朝着苏大人道:“爹——” 这一声软软糯糯的爹,叫的苏大人心肝都颤,苏岑的长睫毛上还洇着水润的莹光,真是要多委屈有多委屈,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来时准备的长篇大论—那是参奏本朝贪官污吏们惯用的格式——半句也说不出来了。贪官污吏们和女儿毕竟不同,他们可是货真价实的鱼rou百姓,挥霍民脂民膏,怎么荒yin怎么来啊,犯下的都是累累罪行。 可是苏岑······说到底,她也不过是想自保,千方百计的不想给人添麻烦罢了。 新一轮的天人交战就比刚才柔和也短暂的多了。苏礼一挥手,道:“你也不小了,以后凡事都要三思而后行,别只顾着自己,头脑发热,任性妄为……” 他哭的心事都有了。女儿啊,你总得为爹娘考虑考虑。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份苦楚我们老夫妻可往哪诉去啊。 苏礼这位良臣诤臣,从来不循私情的直臣,就这么轻易的败在了女儿的一汪眼泪和一句“任性”上头。 这就是苏岑叫玫瑰拦住苏夫人的缘由。男人总比女人清净。若是苏夫人来,只怕不依不饶,非要她把这一路上的经过事无具细的招认不可,还要一把鼻涕一把泪,对她又是疼又是恨,又是怒又是气的好一顿揉搓,并且发誓下次再也不会轻易放她出远门了。 苏岑温顺的应道:“是,爹的教诲,女儿一定铭记在心。 苏礼压根没信。不过他也头疼,现在事情最挠头的就是孟家不肯和离也不肯写休书,孟君文那臭小还索性一走这,去了边关。为人做事着实不够地道,可他也不能代女儿上奏天庭,请皇上御旨下达判休离吧? 当朝及至前朝,这样的事史无前例。 休书不写,苏岑做什么都有让人诟病的地方。都到了这个份上,还把她再塞回孟家?他苏礼这辈最讲的是本心,明明那是个狼潭虎xue,他不可能一试再试,陷女儿于不义。 苏礼越想越气,不由的指着苏岑道:“就算事出有因,你也太胆大妄为了,要从孟家脱身,大可光明正大,怎么能学宵小之辈?对待孟夫人,不管什么情况,都要以理相待……还有,为人总要洁身自好,不可授人于柄······至于秦小将军,为父已经重诺相谢,以后······以礼相待便了。” 苏岑顾不得去思虑苏大人话里的护短之意,只辩解道:“与秦将军结缘,确实是偶然,以后女儿万不会如此莽撞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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