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曰无旗_六十二、志在两处河山(甲)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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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十二、志在两处河山(甲) (第1/2页)

    咱们话往回说,却说这建昌城东,黎明之前漫天大雪依旧,残垣断壁中的衙门大厅又断了几处长梁。黎明初破之时,寒风吹起,又吹熄了许多难民的生命气息。

    建昌自古便处于北方不束之地,三百年前,齐朝北征荒古,大胜,于是将辖区扩张至此,于是也便有了这衙门大堂,平素管理些民务政事,但后来建昌地处偏远,又非战略要地,固守成本较高,便逐渐荒废了。

    此刻陈冲之便混在难民之中,他昨日里虽说是由于挑战横纲与织田收到了许多人的称赞,但那些称赞大多浮于表面,难民们反倒远远避开陈冲之,害怕这个有奇怪武功的奇怪少年会来抢夺自己仅够几日的维生口粮。

    陈冲之自小便多受孤立,见到这个情形本也习惯。他反手摸了摸身旁已然渐渐僵硬的伴随了自己数月的小野狗,不由得心思转冷。那小野狗一路伴随陈冲之前行,甚是忠心,本来陈冲之甚是讨厌于它,但后来相伴之下竟然生出了些许顾念,一路上有人想要杀狗食rou,也是陈冲之将之挡开,数月之下,这小野狗竟然成了陈冲之亲人一般。可昨夜一场大雪之下,原本便没有食物的小野狗便冻得丢了魂魄。

    陈冲之一夜未眠,心中杂乱,到后来竟似乎火烧一般,当下为了平复心境,他便又拿了竹棍,强忍着身上的伤痛和心中的悲凉,借着星星亮光摸黑兀自解算数术难题,从天地生成运衍筹算至大禹治水石方,棍下将诸星连珠又将天地倾覆,却均难以纾解胸中孤愤。他本是怀有一身才干,但却不见知于时,为了心中所愿,竟然被他人当作怪物一般疏远。他笔下困境重重,几乎已然挑战现下数术的极境,但却前不见同路者,后不见知己人。这番越是解题,心中越是孤愤不已,到后来,竟似乎报复自己一般,他在题设之中倒乱阴阳,扭曲天人,串改数理,却依旧难以抒发情绪。

    忽然间,他猛地将手中竹棍一折,大嚎一声,伸足出去,将泥地上自己写的精妙算式一一踏成烂泥,接着转身,一脚将那只小野狗的尸体踢走,伸手捂着身上的伤口,一瘸一拐地便要离开。这时他怀中忽然落出一方玉玦,落入泥中,陈冲之见了,似乎忽然勾起了什么思绪,只见他伸手拾起了泥中的玉玦,在身上擦了擦,目光忽然转得有些自嘲。只听得他仰天大笑了三声,忽然又大哭了三声,伸手狠狠锤向废弃衙门的“鸣冤鼓”,只听得“噗哧”一声,仿佛苍天嘲笑一般,鼓声未响,鼓面却已然穿破。陈冲之看了,更是心中悲凉,当下脚步蹒跚,向远处走去。

    周围难民见到陈冲之这番癫狂情形,均是将头埋在膝间,不予理睬。这时节,人死往往有两种,其一便是无声无息地离世,其二便是这般癫狂而死。难民们见得惯了,却也并不觉得难过,甚至于便连物悲其类之心也渐渐麻木。待得陈冲之走远了,便有几人一拥而上,将陈冲之的那只小野狗分尸了偷偷藏起,备作多几日活命的口粮。这时死人虽多,但能吃狗维持生命,总比吃人好些。

    晨光未上之时,陈冲之躲在暗夜之中,一路向北行去,不多时便行到了一处阔绰院落之外,那府院占地甚广几乎将半个建昌北城占了,而大院周围戒备森严,戴甲军士来回巡逻,却是好一番的肃穆景象。陈冲之遥遥看了一眼那大院还未挑下的灯笼上大大的“荀”字,不由得又摸了摸怀中那块玉,不由得又是犹豫,脚底不停地摩擦着地面,便待要回头。

    昨日荀融与他说道让他去寻蒹葭山庄的的一个懂算学之人,他却心知肚明,荀融看上的却并非算学一道,而应是精于筹谋一道,而荀融此语之中颇有双关之意。因此他此刻干脆撤了虚文,便想直截了当来到荀府,便想寻找荀融将自己所学和盘托出,让自己胸中才学得有用武之地。可不料来到了荀府门前,眼看着这朱门豪第,他心中自卑的念想又升腾起来,便在此处期艾不前。

    这时一个巡街的卫卒队长转眼之间,蓦然发现在街角探头探脑缩着一个小乞丐儿,当下大喝一声,带队朝陈冲之围了过来。

    陈冲之正自徘徊间,忽然见一队卫卒向自己包围过来,身体自然便产生了想要逃跑的反应,但脚下刚动,一股难言的羞辱之感忽然涌上他的心间,他忽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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