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风云百年劫(十六) (第2/2页)
了如此的局面,你们都是看到了地,朕励精图治,惟求国家振兴,你们心中也是明白的。既然太后她治理不好这个国家,就让朕来担起这付担子,朕是皇上,名分大义也理当如此!所以朕不仅不会放弃手中的权力,还会要这治理天下的权力,这里面不仅是私心是公义,因为朕要做是一扫国家的颓势,建立一个傲然于世界各国之间的崭新国家,不管是谁,只要挡住朕的步伐,朕都会坚决的扫除之。” 一向隐忍的皇上,此刻忽然说出如此坚决地话语,吴绍基和杜怀川两人就是再糊涂,也是明白了皇上的心意。 皇上绝不会再隐忍下去了,这一战过后立时便是皇上和太后之间的朝局之争,皇上亮明了自己地态度,也是在看自己的态度。 两人不敢迟疑,当即俯身说道,“臣必一心追随皇上,以求国家振兴!” 光绪点了点头,眼前这两人地立场和态度他并不怀疑,但是见识却未必能看的那么深。 “朕不调一兵一卒回师京畿,就是要让天下人看到朕地态度,朕也要看看这满朝文武大臣们的态度,眼前也是到了要让有些人掂量掂量,重新排队站位地时候了,至于京畿的安危……” 光绪抬起头,目光有些深沉的望向远处,另一个时空里面,这个国家经历的灾难和创痛何止眼前这些,可是这个国家却始终未亡。这个国家就算肌体再腐烂,国势再衰弱,但是传承数千年的国家气运,何尝没有包蕴着一份心志与力量,虽百折而不挠! “京畿的安危朕不担心,这场战争的主动权掌握在我们手里,区区一万多日军,那么长的补给线,怎么可能一路攻掠到京畿,以此时日国力,不过是摆个样子吧了。况且朕始终相信一点,当我们这个国家到了生死存亡的危难关头,不是所有的人都会麻木不仁的。朕已经去电给李鸿朕相信他不会让朕失望的。” “微臣或许多虑了,但是微臣还是觉得,京畿安危乃是国调聂士成所部前往京师,对于稳定直隶的局势,为皇上收天下的民心人望不无禆益,还望皇上三思!”吴绍基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再次劝谏道。 “聂士成所部朕另有安排。”光绪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吴绍基,心中也明白,吴绍基这话未尝不是从大局着想,但是他毕竟不像自己,对于甲午这场战争的态 看得那么透彻分明。 “聂士成所部全歼日军第五师团残部后,朕将下旨让他们挥军东进,日军在朝鲜已经没有多少兵力了……”光绪说着,大步走到地图前,指着地图上平壤的位置说道,“他们的目标是朝鲜的平壤!收复平壤,将会给日士气以重创。当然,从军事地角度看,这样做对于战局并没有多大的用处,但是挥师朝鲜不仅是打给日本人看也是打给西洋各国看的。再过几日,英法美三国公使就要到达田庄台了,朕这样做,是为了将来布局……”
吴绍基和杜怀川不由得都是一怔,对于皇上所布下的这步棋一时都有些看不明白,他们此刻担心的是眼前的战局,把有限的兵力投到朝鲜去,能不能顺利收复平壤暂且不一战局有所变化,连应变的手段都没有了。 眼前自己身边这两个人看不明白,光绪也不想过多解释,此时的他已经越来越体会到了身居上位地感受,不是要让下面的人洞悉自己的心意,而是要让他们跟随自己。 “今日朕给你们交了底,就是要让你们对眼前的局面有个掌握,不要只是盯着和日本人的战争,目光要放得长远点了,多想想朝局里面的事情。杜怀川,朕看你这些日子总有些神不守舍的样子,怎么回事啊?” 杜怀川吓得心中一震,赶忙说道,“微臣兼管着军法处和全军的后勤补给,眼下还有陆续从田庄台撤往锦州的上万名伤员要救治,事情千头万绪,下面又缺少得力地人手,所以心中焦虑,难免顾此失彼。” 刚才的话只是敲打一下,光绪摆了摆手,“事情再多再繁杂,也要咬牙挺过去,还有一点,你是户部的人,翁同那里要多联系一下了,有些个风声也可以透露一点,未雨绸缪,明白吗?” 完,光绪又转向吴绍基说道,“军情处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朕另有安排,你的长处在于政务,朝廷里面的事情要多留心一下,各部该联络的官员也要开始着手了。朕和英法美三国公使谈完,这一战也差不多该结束了,精力要放在朝廷中了。” 吴绍基愣了一下,慌忙俯身说道,“微臣明白。” 皇上今日的这一番话他是明白但是皇上为何忽然在这个时候收去自己军情处的权力?吴绍基心中一惊,他倒是不担心皇上会怀疑自己地忠诚,只是皇上这样做到底又是为何呢?难道皇上在背后还暗藏着什么伏笔?再联想到即将面临的朝局中的狂风骤雨,一向机谋灵变地他也有些茫然无措了。 …………… 日暮,残阳如血,而那个叫赵家屯村庄燃起地熊熊大火,却在这一刻让整个天空都仿佛变成了一片火焰。 此战中俘虏的日军都被驱赶到距离赵家屯不远处树林边,一个个面色苍白的蜷缩在一起,身体不停地抖,目光呆滞的望着那片大火,不少的日军俘虏此时都跪在了地上,口中喃喃自语也不知道是在祷告什么。不时有一阵阵声嘶力竭的惨叫声传来,日军俘虏中便是一阵sao动。 有几个日军俘虏似乎终于忍受不了这样的场面了,厉声嚎叫着便冲了出来,没跑几步,便被一旁警戒建陆军第三镇的士兵用枪托重重的击倒在地。对于这些日军俘虏,上面倒是有严令,不能杀,况且自古杀俘都是不祥之举,守卫的士兵心里有再多的火气,也不敢开枪。但是都是打红眼了下起手来却是极重,当即便把那几个sao动的俘虏打得不能动弹了。 聂士成带着各部站在赵家屯外的阵地后面,默然无语的望着眼前的一切。刚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一群群的日军士兵试图冲出火焰,这些明显已经弹药耗尽的日军士兵挥动着手中的步枪,还没有跑出几步,就被阵地上密集的枪声击毙,随着火势越来越大,赵家屯里也似乎变得慢慢安静下来。 而阵地各处,此刻也是一片沉默。没有高喊着复仇的场面,也没有欢庆胜利的呼喊,所有人的脸上都是紧绷绷咬着牙面色凝重。 “宋庆老将军在天之灵可以瞑目了……”长久之后,聂士成长叹一声,转身缓缓的走下阵地。 “军门,烧死的日军怎么处置?”跟在身后的军官低声问道。 “埋了吧……”聂士成停顿了一下,忽然回身望着那片大火,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让人立块碑在那里,刻上一句话,自古知兵非好战!” 光绪二十年十月,除藤原幸之助带着几十名日军参谋,护卫着第五师团的军旗撤回凤凰城,其后收束日军残部经由朝鲜仁川登船回国外,日军第五师团所部被全歼于辽河一线,第五师团师团长野津道贯剖腹自杀,其尸体因烧毁无法辨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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