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朝圣的终点站 (第3/4页)
笑着对他解释了起来: “开玩笑的,什么预言也不是。是你爱人先告诉的西兰修士,修士再拜托我帮她采购咖啡豆子,作为送给你的道别礼物。只是……” 再说下去,包厢里的气氛怕是要变得更加沉闷。老教长果断闭上了嘴,而是低下头去从身旁拎起两个面包大小的布袋,从容推倒了萨塔的面前: “上好的海军种白豆子,你自己看看吧,我想你一定会喜欢的。” “我是维图人,不是会无条件支持海军产品的艾弗瑞拉人……唉,我代我的家人们,感谢您的帮助。” 一边满不在乎地嘟囔着,一边老老实实地接过他递来两个饱满的布包;但萨塔却是没舍得打开看看,只是握在手中掂量了片刻,便匆匆塞入挎包当中,不敢再在它们身上停留半秒。 而就在萨塔低头将咖啡豆包塞入挎包之际,老教长又坐直了身体,脸上露出了一副神清气爽的笑容,神神秘秘地将一个朴素的小木盒推倒了他的面前: “这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权当是临别前的赠礼,萨塔勿要推辞。” “临别?朝圣之路不是还有最后一站没到吗,怎么突然就准备起告别礼物了?” 满腹狐疑地接过木盒,萨塔顺势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便一块红丝绒布,随后才是静置于其上的红棕色胶质圆块,看起来像是丁哈树的树胶:“阿多尼斯胶?为什么送这个?” “这是女神谕旨之要求,为奖励勇敢之人的礼物,安心收下吧。” 但这一次,却是令伦纳德完全没有料想到:萨塔不仅没有像刚才那样直接收下礼物,反倒是在神谕一词脱口而出的那一刹那,整个人无缘无故地爆发了起来。 只见少年猛地一把关上装满了阿多尼斯胶的礼盒,脸上写满了愤怒与不解,像是被皮靴踩住了尾巴的老鼠似的,径直从沙发上站起了身来。 随后又用力板着自己的双手,将各自的五根指头们用力聚成一点,在伦纳德的脸前凶猛地向下砸两下,不依不饶地对着他大声叫嚷了起来: “神谕神谕!总是神谕!你难道是个被电线捅屁|股的电报机吗?天上的家伙说句什么,你就得跟个机器一样去照做,你就不能有自己的想法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就是不明白!” 见这个老头还在跟自己装傻充愣,明知道自己骂我可能会挨揍;但他也实在是忍不住,要把心里话给一股脑地放出来了: “你tm都是个背誓过的堕落圣武士了,为什么一定要和她一样蠢!明明就有足够的能力,能去改变结局的!你们为什么非要那么犟,丢了的垃圾还捡起来干什么?” 而被他戳着自己的黑历史骂,老教长却一点也没有生气。反而只是默默地叼上了一根烟卷,猛地一口吸完了大半根后,方才将泛红的烟蒂用力捻灭在了桌上,温柔地回复着: “你只是个连泛信徒都不算的普通人,这种事情你是不会懂得,没必要在这方面纠缠下去。。” “对!老子是不懂!但我至少会在别人出事的时候,会尽自己所能地去帮一手。”萨塔的拳头用力砸在了桌面上,将温热的咖啡再次打翻来:“我就问你,你们的信仰是不是比人命都重要!” “具体的问题要在具体的情况里完成分析。若是一概而论,你我只会在预设情景的泥潭里越陷越深。” 自顾自地念了一段萨塔现在绝对听不进去的话后;老教长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问题,只得心力交瘁地哀叹了一声,换上了一种更为朴素、但也更容易被曲解的说法来: “信仰有时候很重要,有时候又不重要。如果有必要的话,信仰也是可以暂时搁置的。” “说得好听!但你这个导师做到了吗?那些人可是同你朝夕共处、有着共同信仰的学生哇!有些年纪小的都能当你孙子了,可你这个活使徒又是怎么做的?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去送死,你可真tm不是东西!” “这便是他们的宿命,我不过是个空有伟力的凡人罢了,还轮不到我去对女神的意志妄加猜测。神毋须理解凡人,只有凡人才需体悟圣意!我……” 在那一刹那老教长的语速突然增快了不少,似乎是心中也泛起了不快的涟漪,想要出声去反驳。但他只是开了个头,却又没由来地顿了顿,眼神中突然多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悲哀: “算了,我们之间是没什么可谈的。如果你只是单纯地想发泄,就请继续吧;骂得越难听越好,你心里会好受的多,也算是我给你做了一场另类的告解吧。”
这股平淡到毫无情绪波澜的话语,就犹如一团无比柔软的棉团:甚至都不等萨塔的拳头打上去,萨塔自己就已经在那个瞬间,将全身的气力卸去了七七八八。 戳着他鼻梁的指头垂在半空有好一会,少年将自己的苦脸憋了个通红,却是怎么也骂不出半句脏话来。 或许是被那炽热的注视给盯得难受了,陷入到无话可说的尴尬境地之中;亦或是自己的心中过意不去、被揭人伤疤所带来的负罪感给劝服了。 但不论是那种因素的诱使——在对着空气发出一声无可奈何的悲鸣过后,萨塔的脸上顿时挂满了病态的潮红。只得地缩回到沙发上,翻出一管精力药剂来合着咖啡灌下肚,以期缓解精神上的燥郁。 现在的他反倒是像极了那些脱离线束控制的木偶:明明得到了骂人与行动的自由,但又无法cao控身体去行动。 而唾面自干的老教长依旧是保持着沉默。那一直放在桌下、未曾抬起的右手,也还在不停地拨弄着念珠,似乎是在配合着紧闭则着的双唇,默诵着什么不知名的经文。 只有有心人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才能注意的到:念珠旁的空气正悄然泛起着一阵微弱的无形波动,携带着一股奇异能量将其输送进萨塔的体内。 而这股微弱的奇异能量就如春日细雨那般的温润,悄然覆盖着他的身躯内外,无声滋润着他的身心。 待到少年那紧皱的五官完全松懈了下来,伦纳德方才停下了施法的动作;再次俯过身去将手指那盒阿多尼斯胶塞回到萨塔的手中,对着他细细嘱咐了起来: “这些胶块的功效你应该知道,能止痛、宁神;在过去医药不甚发达的乡野里很是管用。你回去研磨成细末,拿白兰地服了,对你的精神修复有大好处。” “这件事对你的打击很大,一时间解脱不了,我都能理解。我也不想在这种伤心的时候,还去说什么大道理;但天上在看着,有些事情我不仅是不能说,甚至连想都也不能想。” “我知道你也恨我,恨我不去把人救下来。但你能救得了一时,你救不了她一辈子;人一旦陷入了偏激,就很难再修正回原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